而她的心臟,則被那只手,隨意地拋進(jìn)了那座可笑的心形神殿之中,化作了封印的核心!
“呃……”
龍婉兒喉嚨里發(fā)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哼,嬌軀猛地弓起,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那
phanto
pa是如此真實,讓她下意識地捂住胸口,那里空蕩蕩的,只有一片冰涼。
不!不是幻覺!
她的心……真的不在了!
這個認(rèn)知,像是一道九天玄雷,劈得她魂飛魄散。
極度的恐懼與茫然中,她本能地伸出手,死死抓住了眼前唯一能抓住的東西——唐冥冰冷的甲胄衣角。
指節(jié)因為用力而繃緊,幾乎要嵌入金屬的縫隙。
她抬起頭,那張剛剛恢復(fù)血色的小臉,此刻又變得煞白,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,順著臉頰滑落。
她望著那道依舊沒有回頭的背影,聲音破碎得不成調(diào),像是溺水者最后的囈語:
“我的……心……”
她艱難地喘息著,用盡全身力氣,才問出那句讓她靈魂都在戰(zhàn)栗的話。
“是不是……在天神山?”
天神山?
當(dāng)這三個字從龍婉兒破碎的囈語中吐出時,整個死寂的歸墟,溫度仿佛驟然又下降了千百度。
那是一種源自法則層面的凍結(jié)。
一直背對著她的唐冥,身形第一次,出現(xiàn)了肉眼可見的僵硬。
他沒有回頭。
但一直站在他身后,手持“紫星”劍的林霜,卻清晰地看到,一縷縷比虛空混沌還要深邃的黑氣,不受控制地從他玄黑色的鎧甲縫隙中溢散出來!
那些黑氣所過之處,空間發(fā)出了不堪重負(fù)的“咯吱”聲,竟是出現(xiàn)了細(xì)密的、如同蛛網(wǎng)般的裂痕!
天……天神山?我的老天爺!她怎么會知道這個地方?
唐冥的識海里,剛剛才從“古神讓路,龍祖跪拜”的連環(huán)暴擊中緩過勁來的爐老頭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,瞬間炸毛,魂體差點當(dāng)場潰散!
祖宗!冷靜!您可千萬要冷靜?。∧堑胤讲灰粯?!那跟天劍宗、龍族這幫土雞瓦狗完全不是一個概念?。∧鞘钦嬲饬x上的‘神’之居所,是中州大陸所有道統(tǒng)的信仰源頭,是……
爐老頭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因為它感覺到,一股純粹到極致的、足以凍結(jié)神魂的意志,在識海中鎖定了它。
“閉嘴。”
唐冥的聲音,第一次在識海中響起,沒有情緒,卻讓爐老頭感覺自己被扔進(jìn)了終末之火里,每一個念頭都在被焚燒成虛無。
爐老頭瞬間噤聲,縮在角落里,連光都不敢發(fā)了。
外界。
龍婉兒依舊死死抓著他的衣角,仿佛那是她在無盡的恐懼與痛苦中,唯一的浮木。
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,浸濕了那冰冷的甲胄。
“我的心……是不是被他們……拿走了?”她仰著頭,那雙純金色的眸子里,滿是哀求與確認(rèn)的渴望,“求求你,告訴我……”
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問他。
只是本能的覺得,這個男人,一定知道答案。
唐冥緩緩地,轉(zhuǎn)過了身。
當(dāng)他轉(zhuǎn)過身的剎那,林霜的心臟猛地一縮。
她看到了那雙眼。
那雙燃燒著猩紅火焰的眸子,此刻,火焰已經(jīng)斂去,只剩下兩片無邊無際的、代表著“終結(jié)”與“歸墟”的灰色深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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