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塵……”

“所以，這便是你選擇的道路嗎？”

“與‘終末’的污穢融合，然后……”

聲音頓了頓，落在了林霜的身上。

“……再重新培養(yǎng)一個‘曦’，作為你的劍?！?

這個聲音響起的瞬間，唐冥那雙古井無波的灰色眼眸，第一次，驟然收縮！

他身上那股融合了“創(chuàng)生”與“終末”的圓融氣息，竟在這一刻，不受控制地暴走！

終末的死寂與創(chuàng)生的希望，化作兩股恐怖的能量風(fēng)暴，在他周身瘋狂對沖，讓周圍的混沌空間都為之湮滅！

他認(rèn)識這個聲音。

化成灰，他都認(rèn)識！

當(dāng)年，在他面前，親手捏碎了“曦”所有生機與希望的，就是這個聲音的主人！

萬仙盟，真正的執(zhí)棋者之一！

“天衡?！?

唐冥的口中，一字一頓地，吐出了這個名字。

他的聲音，冰冷到足以凍結(jié)時間長河。

隨著他的話音落下，萬仙盟神殿的最深處，那片被無盡混沌包裹的至高圣堂中，一道身影，緩緩從陰影中走出。

那是一個……看起來毫無威脅的，中年文士。

他身穿一襲樸素的青色長袍，面容清癯，氣質(zhì)儒雅，手中，捧著一卷散發(fā)著淡淡金光的古老卷軸。

他不像是一個俯瞰紀(jì)元的巨擘，反倒像一個凡間的教書先生。

然而，當(dāng)他出現(xiàn)的瞬間，神殿內(nèi)所有暴動的“不朽”意志，都瞬間平息，化作了絕對的敬畏。

他，就是萬仙盟的“法”。

是秩序的制定者，是命運的記錄官。

天衡道君！

天衡道君的目光，穿透了無盡的空間，落在唐冥的身上，那雙清澈如琉璃的眼眸里，是一種高高在上的惋惜。

“阿塵，我曾給過你機會?！?

他的聲音平淡無波，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(guān)的事實。

“放棄你那無意義的‘創(chuàng)生’，放棄轉(zhuǎn)瞬即逝的情感，加入我們，成為真正的‘永恒’，共同維護這宇宙的終極平衡。可惜，你選了最愚蠢的一條路?！?

他微微搖頭，像是在為一件本該完美的藝術(shù)品，沾染了無法擦拭的塵埃而感到遺憾。

“你選擇了‘情感’，選擇了那道脆弱的‘光’?！?

他的目光緩緩移動，落在了林霜的身上，那眼神，就像一個精密的匠人，在審視自己作品上一個多余的，不該存在的零件。

“現(xiàn)在，你又犯了同樣的錯誤?！?

“林霜，此紀(jì)元的‘劍’，命運的變數(shù)……”天衡道君緩緩展開了手中的金色卷軸。

卷軸之上，并非文字，而是一道道流光溢彩的因果線，密密麻麻，交織著自宇宙誕生以來，所有生靈，所有事件的“既定”軌跡。

他伸出修長的手指，在卷軸的某一處，輕輕一點。

“根據(jù)《紀(jì)元天書》的記載，你的命運，本該是在葬劍淵，被萬千劍意侵蝕，神魂俱滅，淪為孕育下一柄‘天道之劍’的養(yǎng)料?！?

他的語氣，就像一位教書先生在糾正學(xué)生寫錯的字。

“你的存在，本身就是一個……錯誤。”

“現(xiàn)在……”

他的指尖，亮起一道純粹的，抹除一切的法則之光。

“……我將修正這個錯誤?！?

嗡！
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林霜的身軀猛地一顫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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