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牽著林霜的手,對著那座恢宏的神殿,對著那個已經(jīng)面無人色的天衡道君,對著神殿內(nèi)所有瑟瑟發(fā)抖的“不朽”意志。
緩緩抬起了另一只手,五指張開。
“我定義——”
至高的神諭,再一次響徹天地。
“一切‘不朽’,皆為虛妄?!?
“一切‘永恒’,皆有盡頭?!?
嗡——!
話音落下的瞬間,那座龐大無比,屹立于紀元之巔,號稱萬劫不磨的萬仙盟神殿,其上那繚繞的仙光,那垂落的法則鎖鏈,那亙古不滅的“不朽”氣息……
在這一刻,竟如陽光下的冰雪般,開始……消融!
不是被攻擊,不是被摧毀。
而是,它存在的“概念”,被從根源上,否定了!
“不!不——!”
神殿之內(nèi),響起了無數(shù)道驚恐到極致的尖嘯!
他們駭然地發(fā)現(xiàn),自己那引以為傲的“不朽”道基,正在變得不穩(wěn)定,正在……流逝!
仿佛,他們所執(zhí)掌的“永恒”,只是一個……笑話!
“瘋子!你這個瘋子!”
天衡道君徹底崩潰了!他扔掉了手中那本還在燃燒的《紀元天書》,雙手瘋狂地掐動法訣,試圖穩(wěn)住正在崩解的神域法則。
但他所做的一切,都是徒勞!
在唐冥那更加“絕對”的定義面前,他所謂的“法”,脆弱得像一張紙!
“你毀了神域,你也活不了!你這是在動搖整個宇宙的根基!你會遭到所有大道的反噬!”
“聒噪?!?
唐冥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只是五指,緩緩收攏。
咔嚓——!
咔嚓咔嚓咔嚓——!
清脆的破碎聲,如同死亡的交響樂,密集地響起!
那座恢宏的神殿,那座代表著萬仙盟至高統(tǒng)治的殿堂,在無數(shù)道駭然的目光注視下,如同一個被捏碎的瓷器,表面布滿了蛛網(wǎng)般的裂痕!
然后——
轟!
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!
萬仙盟神殿,炸了!
被硬生生的,隔空……捏爆!
化作了漫天的光雨,和無數(shù)“不朽”意志在被“終末”徹底吞噬前,發(fā)出的最后哀嚎!
圣山之巔,那些僅存的修士,已經(jīng)徹底麻木了。
他們只是呆呆地看著天空那場比星辰寂滅還要壯觀的“煙火”,神魂一片空白。
原來……這就是……萬仙盟的結(jié)局?
然而,就在那神殿爆碎的漫天光雨之中。
天衡道君那殘破不堪,光芒黯淡的身影,卻并未徹底消散。
他的臉上,沒有了恐懼,沒有了癲狂,只剩下一種詭異的,如釋重負般的平靜。
他看著唐冥,嘴角,竟然勾起了一抹森然的笑意。
“你以為……這就結(jié)束了嗎?”
“阿塵……你毀了神殿,很好……非常好……”
他緩緩張開雙臂,像是在迎接什么。
“因為,你終于……把‘祂’,逼出來了??!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那片神殿爆碎后留下的空間廢墟中心,那無盡的混沌深處。
一雙眼睛。
一雙巨大到無法形容,仿佛比整個中州大陸還要龐大的,金色的……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