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閉上眼,意識沉入整個創(chuàng)世源界的法則之海。
在那里,他清晰地“看”到,一條散發(fā)著荒古、死寂氣息的血色絲線,如同一條貪婪的寄生蟲,纏繞在創(chuàng)世源界最核心的“生命循環(huán)”法則之上。
它不破壞,也不吞噬,只是在上面增加了一條小小的“注釋”:
凡有生者,其命有秩,盛極而衰,歸于循環(huán),不得超脫。
短短一句話,卻如同一道天塹,鎖死了一切生命進(jìn)化的可能性。
“好一個‘不得超脫’。”唐冥再次睜眼,眼底的殺意,幾乎要凝為實質(zhì)。
“小子,有辦法剔除它嗎?”爐老頭緊張地問。
唐冥搖了搖頭:“它已經(jīng)與世界本源法則,初步融為一體。強行剔除,等于將我們自己制定的‘生命循環(huán)’法則一同撕裂。世界……會崩潰?!?
此一出,爐老頭和世界之靈的臉色,瞬間變得慘白。
這就等于,敵人將一顆炸彈,和你的心臟捆在了一起。拆炸彈,就得先摘心。
“那怎么辦?就這么看著?”爐老頭不甘心地說,“那我們辛辛苦苦創(chuàng)造的這一切,不都成了給那個什么‘始祖’養(yǎng)的盆栽?等長肥了,就來一刀割掉?”
“他要的,不是盆栽。”唐冥的目光,穿透了世界壁壘,望向那無盡的虛空。
他緩緩開口,將自己從那道烙印中解析出的真相,告知了眾人。
“我們所處的這個宇宙,乃至過去的無數(shù)個紀(jì)元,都處在一個巨大的‘循環(huán)’之中?!?
“文明的誕生、繁榮、鼎盛……都只是過程。當(dāng)一個紀(jì)元的‘果實’成熟,‘第一始祖’便會降臨,收割一切。生命、法則、能量、乃至?xí)r間與空間本身,都會被他回收,化作開啟下一個紀(jì)元的‘種子’?!?
“他,是播種者,亦是收割者?!?
“周而復(fù)始,永無止境?!?
爐老頭的魂體都在顫抖,他活了漫長的歲月,第一次聽到如此駭人聽聞的宇宙真相。
“這……這不是天道循環(huán),這是圈養(yǎng)!是屠宰!”他失聲驚呼。
“不錯?!碧期c頭,“而我們的創(chuàng)世源界,是一個意外。它擁有‘創(chuàng)生’與‘終末’融合的完美閉環(huán),可以自我演化,自我供給,理論上可以永恒存在。我們……跳出了他的農(nóng)場?!?
“所以,他要將我們拉回去?!绷炙釉?,聲音清冷,“那道烙印,就是他用來改造我們這片‘野生土地’的工具,要讓我們也遵循他的‘播種-收割’規(guī)則?!?
真相,赤裸裸地擺在眼前。
他們面對的,不是一個敵人,而是這個宇宙延續(xù)了無數(shù)紀(jì)元的、最根本的運行模式。
是真正的……天!
我的老天……所以我們一直活在一個超級大農(nóng)場里?紫星劍靈徹底宕機了,那我們現(xiàn)在,算是……造反了?
“造反?”唐冥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不?!?
他牽起林霜的手,目光掃過這片被烙上“枷鎖”的世界,掃過那些生命被強行定義了終點的生靈。
“我,即天道?!?
他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(yán)與決心。
“我的世界,當(dāng)有我自己的規(guī)則。”
他轉(zhuǎn)頭看向林霜,眼神無比堅定。
“既然他想把我們的世界拉入他的‘循環(huán)’,那我們就讓我們的世界,徹底與他的‘循環(huán)’……隔絕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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