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宇宙,不是農(nóng)場。
它是一座更大,更冰冷的……囚籠。
所謂的“天道循環(huán)”,不過是監(jiān)獄長設(shè)定的放風(fēng)和喂食時間。
“收割者,不是來與你爭奪世界的?!鼻嗄昀^續(xù)說道,“它們是‘清道夫’,是來抹除你這種‘變數(shù)’的。你殺死的那個,不過是個小頭目。你以為你贏了,實際上,你只是用一聲巨響,告訴了監(jiān)獄長——這里有人想越獄?!?
林霜握緊了手中的劍,清冷的眸子中殺意凝聚。她能感受到青年話語中的真實,那種跨越了紀(jì)元的悲哀與絕望,根本無法作偽。
“所以,你來做什么?”唐冥終于開口,“阻止我?還是……勸我投降?”
“不?!?
青年搖了搖頭,那雙死寂了億萬年的眼瞳里,竟破天荒地燃起了一粒火星。
“我來,是想親眼看看,那個傳說中,唯一能打破囚籠的‘錯誤’,究竟是什么模樣?!?
他的視線落在唐冥和林霜緊握的雙手上,感受著那股終末與創(chuàng)生自我輪轉(zhuǎn)、生生不息的圓滿氣息,眼中那粒火星,驟然燎原!
“我來,是想告訴你——”
“別建墻了!”
他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一種壓抑了無數(shù)歲月,瀕臨爆發(fā)的瘋狂。
“墻,是向內(nèi)!是畫地為牢,是等死!”
“而你們……應(yīng)該向外!”
他豁然轉(zhuǎn)身,用盡了積攢萬古的力氣,指向那片由唐冥拖拽而來的、無邊無際的紀(jì)元廢墟。
“那里!那些宇宙的墳場,文明的殘骸,它們不是垃圾!那是‘第一始祖’在一次次收割中,無意間留下的‘傷疤’!是這座囚籠唯一的‘裂痕’!”
“你要做的,不是用這些磚石把自己關(guān)起來!”
“而是去找到那些‘裂痕’,用你這禁忌的力量,將它們……徹底撐開!”
話音剛落,青年臉上的激動與期盼猛然凝固。
取而代之的,是深入骨髓的駭然與恐懼,仿佛看到了什么無法理解、無法抗衡的存在。他身體不受控制地戰(zhàn)栗,那粒剛剛?cè)计鸬幕鹧姹凰查g澆滅,只剩下冰冷的死灰。
他的目光越過唐冥,死死盯在虛無的深處。
“晚了……”
他的聲音嘶啞干澀,充滿了無盡的絕望。
“祂……看到你了!”
轟——!
幾乎在同一時刻,遙遠的虛空盡頭,那雙冰冷漠然的眼睛,睜開了!
一股超越了時間、空間、因果、法則的至高意志,如同一座無形的山脈,轟然壓下!
這片時空的一切,瞬間凝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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