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光柱并非純粹的能量,而是“規(guī)則”的具現(xiàn)化,是“理”的化身,帶著必殺的意志,瞬間將唐冥的身影徹底吞沒。
林霜瞳孔微縮,灰金色的劍意自身后升騰,正要出手。
“霜兒,看戲就好?!?
唐冥平和的聲音,清晰地在她識海中響起。
光柱之中,一道人影閑庭信步般,踏了出來。
他的身體表面,沒有流光溢彩的護盾,沒有任何防御的架勢。那足以抹除一切概念的暗金光柱,在靠近他身體三寸范圍時,便自動扭曲、消散,化為最原始的粒子流。
仿佛他本身,就是一個絕對的“無”,任何有形的、無形的概念,都無法在他身上成立。
“你以為,我還是那個在囚籠里苦苦掙扎的凡人?”
唐冥一步步走向始祖,每踏出一步,他身上那股虛無的氣息就濃重一分,整個永恒神都的法則都在為之哀鳴。
“你所定義的‘理’,是建立在‘有’之上的理。”
“而我的‘理’……”
他抬起眼,平靜地看著已經(jīng)面露驚駭?shù)氖甲妗?
“是‘無’?!?
話音落下,他伸出食指,對著始祖的方向,輕輕一點。
“定義——此地,無神?!?
轟——!
這一指,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光效果。
但第一始祖那撐天拄地的龐大身軀,卻像是被戳破的氣球,在一瞬間開始劇烈的顫抖、收縮。
祂身上燃燒的神炎熄滅了。
祂背后懸浮的光環(huán)碎裂了。
祂那足以洞悉萬古的眼眸,失去了神光,流露出凡人才有的驚恐與茫然。
在神都無數(shù)道駭然的目光注視下,高高在上的第一始祖,從萬丈神軀飛速坍縮,最終“啪”的一聲,變成一個身高不足七尺的普通中年人,狼狽地摔在地上。
他引以為傲的一切,他的權(quán)柄,他的力量,他的高維本質(zhì),在唐冥一句話之下,被強行降維,剝奪得一干二凈!
“不……不可能!你怎么可能……修改‘真實’的底層邏輯?”
始祖的聲音已經(jīng)變了調(diào),尖厲刺耳,充滿了無法理解的恐懼。
唐冥一步就到了他的面前,像拎一只小雞仔一樣,單手掐住他的脖子,將他提到了半空。
“你看,沒了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,你還剩下什么?”
唐冥將他湊到眼前,聲音低沉,宛如惡魔的低語。
“這個世界,從來就沒有什么絕對的‘真實’。”
“只要我夠強,我,就是真實。”
咔!
一聲輕響。
第一始祖的脖子被輕易捏斷,他的身體在半空中,如同一個破碎的瓷器,寸寸崩解,最終在神都城門前,徹底炸開,化作漫天血霧。
神都,一片死寂。第一始祖的血霧在風(fēng)中消散,連同他存在過的痕跡一并模糊。唐冥卻連看都沒看那片殘余,他緩緩抬頭,目光穿透層層云海,望向神都最深處,那座懸浮于天際、宛如宇宙核心般的議會大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