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丹劫?!绷炙亟釉?,仿佛說的不是生死攸關的天劫,而是今晚吃什么。
“剛落地就渡劫,這節(jié)奏,我喜歡?!碧期み肿煲恍Γ切θ堇锿钢还勺訌墓亲永餄B出來的狂傲。
他看向林霜,眼神變得無比溫柔:“怕嗎?”
林霜搖了搖頭,體內(nèi)的寒氣因為神爐的淬煉,變得更加凝實、深邃。她在唐冥身旁緩緩站起,素手一揮,數(shù)張散發(fā)著驚人靈壓的符箓憑空浮現(xiàn),環(huán)繞在兩人身周。
“你在,不怕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洞府外隱約傳來的人聲與躁動,那是被天劫異象吸引而來的宗門修士,甚至可能還有不懷好意的覬覦者。
林霜的手指輕輕勾勒,一道半透明的冰藍色符陣瞬間成型,將整個洞府籠罩其中。
“誰敢擾你,我殺誰。”
唐冥看著眼前這個清冷如雪、殺伐果斷的女子,心中的豪情萬丈。
去他媽的高維議會,去他媽的真理九鼎。
在這里,在這一刻。
只有他和她,還有這即將鑄就的……大道金丹!
“好!”唐冥盤膝坐定,雙手結印,太虛神爐虛影透體而出,懸浮在兩人頭頂,與天際的雷云遙相呼應。
“來吧,讓我看看這個世界的雷劫,夠不夠給我的神爐……添把火!”
轟隆——!
第一道劫雷,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,轟然落下!
轟隆——!
粗大的銀色雷霆如蒼龍墜淵,狠狠撕裂了洞府上方的巖層。碎石崩飛間,那毀滅性的雷光直接灌入唐冥的天靈蓋。
若是尋常筑基修士,此刻早已祭出法寶抵擋,唯恐避之不及。
但唐冥沒有動。
他甚至撤去了護體靈氣,任由那足以把人劈成焦炭的雷霆入體。
“瘋子。”林霜眼簾低垂,嘴唇微動,吐出兩個字。
雖然這么說,她扣住唐冥手腕的五指卻猛然收緊。
極寒靈力瞬間爆發(fā),在她與唐冥之間構建出一道幽藍色的循環(huán)回路。
滋滋滋!
狂暴的雷霆沖入唐冥經(jīng)脈,瞬間點燃了他體內(nèi)積壓的火毒。與此同時,林霜渡過來的萬年寒氣如同一條冰河,迎頭撞上這股雷火風暴。
冰與火,雷與毒。
四種極端的能量在唐冥體內(nèi)狹路相逢。
“太虛神爐,給我吞!”
唐冥心中低吼,丹田內(nèi)的青銅小爐猛地一顫,爐蓋微張,產(chǎn)生了一股霸道絕倫的吸力。
那些在他經(jīng)脈中肆虐的能量,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,瘋狂涌入爐中。
神爐旋轉,爐壁上的古老紋路逐一亮起。
那不是普通的靈光,而是近乎“道”的韻律。
原本要炸裂經(jīng)脈的痛楚瞬間消退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暖流反哺全身。雜質(zhì)被焚燒成灰,經(jīng)脈被拓寬重塑,就連骨骼都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金玉光澤。
“呼……”唐冥吐出一口濁氣,那氣箭射在石壁上,竟燙出一個深坑,“爽!”
這種力量失而復得,甚至比前世根基更為扎實的感覺,讓他沉醉。
林霜蒼白的臉色也恢復了一絲紅潤。
通過雙修循環(huán),神爐反哺的純凈靈力同樣流經(jīng)她的四肢百骸,將那躁動的冰系本源安撫得服服帖帖。
“別高興太早?!绷炙鋈槐犙?,目光穿過破損的洞頂,望向外面的虛空,“有老鼠。”
……
洞府外,黑云壓城。
三道人影正懸浮在半空,貪婪地盯著下方那處被雷霆劈開的洞府。
為首一人是個身穿枯黃道袍的老者,面容干癟如樹皮,手中拄著一根鬼頭杖,周身繚繞著令人作嘔的血煞之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