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的不是虛名,而是權(quán)限。只有足夠高的權(quán)限,才能讓他最快地調(diào)查清楚,這“真理議會”究竟在這個世界布下了多少“釘子”。
“很好?!碧期c了點頭,“既然如此,你們可以走了。記住,不要試圖研究這口井,更不要向任何人泄露今天的事。否則,我不保證下一次,還能不能及時‘住手’。”
赤裸裸的威脅。
但玄清真人三人聽在耳中,卻只有無盡的苦澀與慶幸。他們化作三道流光,倉皇離去,速度比來時快了數(shù)倍,仿佛身后有洪荒猛獸追趕?;鹪谱鹫咦齑揭琅f發(fā)白,眼中驚恐未散,更添一絲難以置信的憤怒——憤怒于自己的無知,憤怒于宗門差點毀于一旦。紫云峰主則是一不發(fā),她看向聽濤閣的目光復雜,那不再是宗門禁地,而是懸在玄天宗頭頂?shù)睦小?
一場足以載入玄天宗史冊的風暴,來得快,去得也快。
偌大的聽濤閣,重歸寧靜。
夜風微涼,吹拂著院內(nèi)凝固的冰晶,發(fā)出細微的輕鳴。月光灑落,將這些冰晶映照出幽藍光芒,整個院落透著妖異的致命寒意。空氣中彌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冰寒氣息,那是古井深處散發(fā)出來的,即便龍鱗已經(jīng)收斂,那股壓迫感依然存在,只是不再那么狂暴。
唐冥走到井邊,低頭俯瞰著那深不見底的黑暗。井底深處,某種古老而強大的意識正蟄伏。他沒有立刻說話,只是默默感受著從井底傳來的微弱波動。他清楚,剛才的威脅只是暫時的權(quán)宜之計。真正的危險,遠不止于此。他的目光變得深邃,腦海中浮現(xiàn)出太虛神爐傳來的信息。
許久,他才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怎么了?”林霜走到他身邊,與他并肩而立。她的聲音清冷,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(guān)切。
唐冥側(cè)過頭,看向她清澈的眼眸,神色微緩?!澳菐屠霞一铮晃一W×??!彼麚u了搖頭,臉上沒有半分得色,反而多了一絲憂慮。
林霜眼中閃過一絲疑惑?!班??”
“我騙了他們?!碧期ぢ曇艉茌p,卻透著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太虛神爐剛剛告訴我,這下面鎮(zhèn)壓的,根本不是什么殘魂?!彼D了頓,目光重新投向古井。
“霜兒,這不是監(jiān)獄。”他的聲音低沉,林霜清冷的眸中,第一次閃過一絲明顯的波瀾。監(jiān)獄,意味著囚禁;而孵化場,則意味著新生與成長,其危險程度,不可同日而語。
“這是一座孵化場?!?
“而那條龍……還沒死透?!碧期ふZ氣復雜,其中帶著一絲對生命頑強的驚嘆,更多的是警惕。
“它在用這方世界所有生靈的靈氣,滋養(yǎng)著它的最后一顆蛋?!碧期ど斐鍪种福摽蛰p點,一縷冰藍靈力勾勒出模糊的輪廓——那是一個巨大的橢圓形,其上脈絡密布,仿佛與下方地脈緊密相連。
“這枚蛋,已經(jīng)汲取了萬年靈氣。如果它孵化出來,玄天宗將面臨真正的滅頂之災?!碧期]有說下去,但林霜已經(jīng)明白,一個汲取了萬年靈氣的龍蛋孵化出的生物,其力量將超越所有人的想象。
“玄天宗的護山火脈,恐怕并非只是鎮(zhèn)壓冰寒,更無意中為這枚蛋提供了某種平衡,助其緩慢成長?!碧期さ穆曇魩е唤z沉重。他之前引動火脈,差點就成了這枚蛋的催生劑,想來便有些后怕。
“真理議會,他們知道多少?”林霜的聲音很輕,卻直指核心。
唐冥目光一凝?!八麄兓蛟S知道,或許不知道。但無論如何,這枚蛋,是他們計劃中最大的變數(shù),也可能是……最大的機會?!彼D(zhuǎn)過身,對上林霜的視線,“現(xiàn)在,我們的任務,不僅僅是找出真理議會的‘釘子’,更是要處理掉這枚定時炸彈。”他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,“而且,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。這枚龍蛋,既然是冰屬性,或許對你的金丹,有莫大的好處?!?
林霜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她體內(nèi)冰系金丹隱隱跳動,似在回應某種古老呼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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