擺渡人的意志在軌跡上回蕩,充滿了屈辱與震怒。
“褻瀆?”唐冥掏了掏耳朵。
他轉過身,重新面向林霜,不再看那個擺渡人。
“霜兒,你看。”
他指著那個繞圈的擺渡人。
“以后誰再想不請自來,就得先問過他?!?
“就當是……請了個門房吧?!?
就在這時,那被困在軌跡中的擺渡人,斗笠下的雙眼猛然亮起兩點幽光。
他沙啞的聲音帶著決絕。
律令,不可辱!
以我為祭,恭迎……歸途本身!
轟隆——!
他腳下的小舟,連同他自己,瞬間燃燒起來!
那是一種概念的燃燒!
他將自己作為祭品,獻祭給了歸途律令!
黃金祖星外的虛空,那條巡邏軌跡瞬間被這股獻祭的力量撐開!
一道巨大的裂縫,在軌跡中心,緩緩張開。
那裂縫的背后,是一條路。
一條由無數紀元、無數世界殘骸鋪就而成的古路。
一條由無數紀元、無數世界殘骸鋪就而成的古路。
一股遠比擺渡人強大的意志,從古路的盡頭,緩緩蘇醒。
那意志,冰冷,宏大,不帶情感。
它只有一個目的。
回收一切。
古路出現的瞬間,整個黃金祖星及周圍星域都靜止了。
時間、空間、法則、能量……一切都被那條路散發(fā)的氣息所鎮(zhèn)壓。
那是一種凌駕于此地所有法則之上的回收概念。
山腳下,剛剛重塑了萬木祖心的玄伯,猛的抬頭。他駭然發(fā)現,那顆全新的祖心,其生命本源正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緩緩的抽離,要被還原到它誕生之前的狀態(tài)。
天空中,由星妙殿主所化的織夢天幕,星光開始倒流,要被還原成星妙殿主最初的道與神魂。
就連那正在蛻變的凈,其光影之軀也開始變得不穩(wěn)定。它體內的秩序之力正在被一種更底層的邏輯否定,要被還原至混亂的源頭。
庭院里的一切,都在被回收!
山巔之上。
林霜捧著青銅小棺,清冷的眸子里映出了那條古路的倒影。
她感覺到一股拉扯力。
那股力量,作用于她的存在本身。
在她的存在深處,一個與那條古路相連的印記被激活了。
它在呼喚她,讓她回歸到某個原點。
林霜的眉頭,微微蹙起。
她不喜歡這種感覺。
這種感覺,讓她覺得,自己好像不是自己的。
她握著小棺的手,不自覺的緊了緊。
就是這個微小的動作。
讓唐冥的眼神變了。
他臉上的表情褪去,只剩下死寂。
“我說了?!?
他的聲音很輕,像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“她沒有歸途?!?
他緩緩抬起手,沒有對著那條宏偉的古路,而是對著自己腳下的這片庭院,輕輕一握。
他要將整個黃金祖星,握在掌心。
“規(guī)則九:”
他的聲音,在所有被回收之力折磨的生靈神魂中響起。
“在這里,終點,只有一個?!?
那條古路盡頭的宏大意志,似乎被唐冥的行為所觸動,發(fā)出了一聲無聲的質問。
終點即是歸途。
“不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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