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在那條無形的巡邏軌跡上,駕著木筏的擺渡人,麻木空洞的眼神中,也閃過一絲劇烈的波動。
他手中的竹竿微微一顫。
航線變更?新坐標?
他被定義的規(guī)則是“永恒繞著庭院巡邏”,可如果庭院本身都在移動,那他的“永恒”又該如何定義?
一股源自規(guī)則底層的錯亂感,沖擊著他僅存的破碎神魂。
最安靜的,反倒是林霜掌心那具迷你青銅棺。
它只是微微震動了一下,散發(fā)出一股冰冷的……期待。
新鮮的食材。
對于守墓人而,這四個字,比任何神諭都更具吸引力。
唐冥滿意地看著自己“員工們”的反應,臉上的笑容愈發(fā)燦爛。
他沒有再多,只是牽著林霜的手,緩緩走向那條作為“訪客通道”的石階。
“霜兒,站穩(wěn)了?!?
他輕聲囑咐了一句,然后,他抬起腳,輕輕一跺。
嗡——
整個黃金祖星,不,是整個以山巔庭院為核心的獨立時空,都隨之發(fā)出了一聲沉悶的轟鳴!
那條由“歸途”所化的灰白石階,不再僅僅是通往山巔的步道。它在唐冥的意志下,開始瘋狂延伸!
一端連接著山巔庭院,另一端則如同一柄撕裂現(xiàn)實的神槍,悍然刺入宇宙虛空,無視任何空間法則與維度障壁,朝著一個遙遠到無法計算的坐標,強行鋪設(shè)出一條“路”!
那條由淚帝淚水所化的金色溪流,此刻成了這條“路”上最醒目的路標,在漆黑死寂的宇宙中,拉出一條輝煌到極致的金色光帶。
他們沒有乘坐任何星舟,也沒有撕裂任何空間。
唐冥,是直接將自家的門前臺階,修到了“萬界仙武大會”的門口!
這是何等霸道,何等不講道理!
山腳下,玄伯與一眾幸存者駭然抬頭。
他們看到,那條通往山巔的階梯,仿佛活了過來,化作一條貫穿天地的神橋,載著山巔那片不可說的禁忌之地,駛向了未知的遠方。
“主……主人這是……搬家了?”一名年輕的幸存者,聲音都在發(fā)抖。
玄伯張了張嘴,最終只能化為一聲苦笑。
搬家?
不,這更像是神明帶著他的神國,去鄰居家串門。
只是這個“串門”的方式,未免太過張揚了些。
……
宇宙虛空,無數(shù)星域在腳下飛速掠過。
金色的階梯長路,就像一把滾燙的餐刀切過黃油,任何擋在它前方的隕石帶、風暴星云、乃至天然的空間斷層,都在接觸到它的瞬間被強行“定義”為坦途。
林霜站在唐冥身邊,看著這壯闊而荒誕的一幕,清冷的眸子里,映著流淌的金色淚光。
她的世界很簡單。
他在哪,她的世界就在哪。
現(xiàn)在,她的世界,正在移動。
這種感覺,很新奇。
唐冥側(cè)過頭,看著她安靜的側(cè)臉,嘴角的笑意更濃。
他喜歡看她這副對外界一切都感到新奇,卻又努力維持著清冷平靜的模樣。
然而,這份寧靜很快就被打破了。
就在金色階梯長路貫穿一片古老的星域廢墟時,前方的虛空中,陡然亮起了三道刺目的神光!
三道巍峨如山岳的身影,從虛無中走出,擋住了階梯的去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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