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青原回去的前一天,許云茹臨時起意,跟老師請了晚自習的假,放了學騎上車子就往家趕。
等她氣喘吁吁地推門走進院子時,沈成蘭正跟宋詩坐在院子里擇菜,見她回來嚇了一跳,以為又出什么事了。
“媽,宋姨,青原哥呢?”
聽她這么問,兩人相識一笑,宋詩站起身道:“在家收拾行李呢,我去給你把他叫過來?!?
“不用?!痹S云茹放好車子擺擺手,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誒先把書包放好?!?
“知道了!”
沈成蘭走上前將她隨手扔到草垛上的書包撿起來,無奈地搖搖頭,“一個兩個的天天把取消親事掛在嘴邊,真有事倒是一個比一個上心?!?
“這就是你不懂了。”宋詩笑著接過她手里的書包,“我可是聽人家說了,這叫……情啥來著,哦情趣。”
“哪像咱們那會兒,分手離婚可是想都不敢想?!?
沈成蘭搖搖頭,“還說呢,你跟老季剛結婚那會兒可是把離婚當飯說,搞得他都跑到我們家,問我怎么才能哄你開心?!?
“那還不是他跟個木頭似的,逗他玩嘛?!?
兩人在院子里聊過去的事,另一邊許云茹走進季家,站在院子里喊了兩聲,“青原哥?季青原!”
“來了!”季青原聽見許云茹的聲音還以為是聽錯了,看見院子里站的人都有些不敢相信,“云茹,你怎么來了?”
她反問道:“我不能來嗎?”
“當然不是!”季青原連忙否認,有些手足無措道:“先、先進屋吧,啊不進屋不太合適……”
家里就他們兩人,要是許云茹進了他的屋,傳出去對對方名聲不好,他干脆拿了兩個板凳放到面前,“坐吧,我去給你倒杯水?!?
“不用,你先坐下,我有事跟你說?!?
回來的路上許云茹突然想到,上輩子女兒住院時,她看過很多醫(yī)生的資料跟訪談,其中有個主攻神經(jīng)手術的外國醫(yī)生曾經(jīng)說過,他年輕時曾經(jīng)來過大陸交流學習。
算算時間,正是一個月后,如果季青原的手術能夠由他來主刀,就一定能夠成功。
“青原哥,我今天送同學去醫(yī)務室的時候在桌子上看見一份醫(yī)學報紙,上面說有個叫艾迪克的醫(yī)生在神經(jīng)手術這方面特別出名?!?
“那上面還說他近期好像要來咱們國家進行交流,你說你的手術要是能讓他做,是不是成功率能大一些?”
季青原眼前一亮,“真的?那等回去我托人問問,看看能不能請他來?!?
“好,你到時候一定要跟我寫信說說結果?!?
說著,許云茹站起來,“宋姨說你明天坐最早的火車,我就不起來送你了,我作業(yè)還沒寫完,就先回去了?!?
“等等?!奔厩嘣哺酒饋?,“蘭姨說今晚都一起吃飯,你等我一會兒,我馬上就收拾完了。”
許云茹點點頭,視線跟著對方的背影進了房間,眼神里有些好奇,不知道季青原的房間是什么樣子的?
“要看看嗎?”
季青原的聲音響起,她才后知后覺地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剛才無意識將心里話說了出來,耳尖一紅,腳下的步子卻很誠實地跟著對方走到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