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詩拿起樣式圖看了又看,嘴唇動了動,斟酌著語句商量道:“云茹啊,這衣服……是不是有些太涼快了?”
沈金湘也跟著點點頭,“對啊云茹,你看咱們這衣服都是長袖長褲,夏天也就在家里才穿個薄衫,這衣服……”
兩人的話已經(jīng)說得足夠委婉,生怕打擊到許云茹的熱情,況且其他款式也很好,何必再做些不容易賣的奇裝異服呢?
許云茹笑笑,語氣卻是一如既往的堅定,“宋姨,金湘,咱們以前穿衣服是為了蔽體、勞動,顏色只有灰藍黑,款式也都一樣。但時代在進步,大家的思想也在變化?!?
她指著自己的畫,“這破洞跟這裙子,也不是為了省布料,是年輕人想掙脫,有活力,我想讓姑娘們擁有自己的穿衣自由。”
許云茹眼中的光芒亮得不像話,完全沒了昨天的不自信,“男生可以留長發(fā),女生也可以穿自己想穿的衣服,這些都是自由開放的象征,也是我想通過衣服傳遞出來的?!?
話落,她看向宋詩跟沈金湘,“我們可以少做一點看看市場風向,如果有人喜歡,我們后面可以去進貨,再多做一些,好不好?”
宋詩也是從過去那個年代過來的,小時候她看著手里的布,也會想可不可以有其他的顏色,能不能做其他樣式的衣服。
許云茹這番話將小時候那個期待有更多新鮮東西出現(xiàn)的自己重新帶了出來,她從對方身上找到自己當年的影子,當即拍板定下,“做,有嘗試才會有突破,云茹,宋姨支持你!”
“我、我也支持?!鄙蚪鹣嫘χe起手,“我覺得自己心跳得好快啊,云茹你講的我心里像是有團火?!?
“那……開工?”
“開工!”
季青原站在門口,看著房間里笑得眉眼彎彎的許云茹,嘴角也跟著揚起明顯的弧度。
周圍的一切仿佛按下了慢速鍵,他能看清對方的每一個動作,也能聽清對方的每一句話。
這樣的許云茹充滿活力和蓬勃的朝氣,若是可以,他想盡可能讓這樣的狀態(tài)永遠停留在對方身上。
不想耽誤她們的進度,季青原抱著買回來的針線走進去,“媽,你看這些夠不夠?!?
接下來三天許云茹跟宋詩家里的兩臺縫紉機幾乎要踩冒煙,沈金湘每天一大早就來幫忙,沈成蘭也跟著將花朵、動物的樣式繡到衣服上。
反倒是主張這件事的許云茹每天除了打打下手之外,成了最清閑的一個人。
“唉,早知道就跟著宋姨好好學了,至少還能做兩件衣服。”
沈成蘭用頂針將針穿過牛仔布料后笑著推推眼鏡,“算了吧,你宋姨說她還是頭一回見,學了一個星期能把針腳踩成蚯蚓的,還說你以后可別說跟著她學過做衣服?!?
“哼?!痹S云茹撒嬌地撇撇嘴,“那金湘應該算是她的得意弟子了吧?我發(fā)現(xiàn)人才的眼光還是不錯的!”
“這話說得不錯!”宋詩笑著走進來,身后是抱著一堆衣服的季青原。
“要我說咱們云茹就是眼光好,我這一身手藝可算是有人傳了,金湘啊,你要是愿意到時候跟我去北城,我?guī)煾档氖炙嚹鞘浅隽嗣??!?
沈金湘靦腆的笑笑,她這來幫忙都是瞞著家里人的,哪還能跟宋姨去那么遠的地方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