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、云茹？”

“嗯，怎么不認識了？”

沈金湘重重點頭，“你這變化也太大了。”

“好看嗎？”許云茹拎著裙子原地轉(zhuǎn)了一圈。

“好看，太好看了，比歌星還好看呢！”

兩人正說著話，已經(jīng)有幾個年輕姑娘湊上前來，“你身上這裙子怎么賣呀？”

“十五一件，我們還有中長款的，十二一件?！?

“真好看，不過是不是有點太露了?。俊?

許云茹正想說什么，不遠處一道刺耳的聲音響起，“我看這衣服穿上就是為了勾引人的吧？”

“小小年紀不學(xué)好，凈學(xué)些狐媚子手段！”

說話的是她們攤位不遠處另一家賣衣服的，都是些舊款式，估計是看他們不過半個上午生意就沒斷過有些紅眼。

本著和氣生財?shù)脑瓌t，許云茹不太想跟對方計較，轉(zhuǎn)而跟來買衣服的顧客推銷起她們的衣服。

“現(xiàn)在是開放年代，穿衣服是為了讓自己開心，而不是為了讓其他人評頭論足，對嗎？”

“如果有人對你指指點點，那時他們的思想封建，眼神有問題，我們不應(yīng)該為別人的品味買單呀?！?

“呵，我看是想男人想瘋了，好姑娘誰家穿這種衣服？”

本來明顯心動的姑娘又猶豫起來，有幾個扯扯同伴的衣服，還是有些遺憾地離開了。

許云茹被旁邊這刺耳的聲音搞得心煩，既然鐵了心要壞她財路，就別怪她反擊了。

“那按您的意思，大嬸兒您穿得這么保守是因為讓男人提不起興趣嗎？還是說你家男人管不住自己被人勾走了你才怨氣這么大？”

“你！”對方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，還不等她想出反駁的話，許云茹已經(jīng)先一步打斷了她。

“一口一個男人，男人，你是沒了男人就活不了了嗎？”

許云茹走出攤子，目光堅定，“主席都說過婦女能頂半邊天，現(xiàn)在天天播放解放思想，你還在這兒裹小腳，把自己作為男人的附屬物，女同志穿衣服就只是為了取悅男人？”

她的視線掃過一旁的年輕姑娘，“別說年輕人可以穿這種裙子，就算是中年女同志，誰都有追求美的權(quán)利！”

“誰規(guī)定好姑娘就只能穿破布麻衣，不能穿綾羅綢緞？！你不去指責(zé)那些思想猥瑣的人，來對我們指手畫腳算什么本事？”

對方被許云茹的話堵得啞口無，低著頭坐在馬扎上，假裝收拾自己的衣服。

周圍已經(jīng)聚集了不少人，原本已經(jīng)離開的姑娘有些去而復(fù)返，聽了這話眼睛亮晶晶的，在人群中舉著手，“我要一件中長款的！”

這話像是被點燃的引線，話音剛落人群中附和的聲音此起彼伏，“我也要一件！”

不止是年輕姑娘，不少路過的中年婦女也湊上前詢問有沒有她們的尺寸。

有位阿姨不太好意思道：“我還沒穿過這種衣服呢，也不知道好不好看?！?

許云茹拿出件大碼的裙子，又將同款的印花外套遞給對方，“穿成套的，肯定好看！”

能被這個年齡的人詢問也是出乎許云茹的預(yù)料，為數(shù)不多的幾件很快銷售一空。
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