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云茹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忐忑,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,拿出里面的檢討書打開。
許云茹同志,你好!
嘴角輕勾,一上來就這么嚴肅認真,果然是季青原的風格。
一筆一畫寫得相當工整,只不過可能是肩膀受傷的緣故,有幾處落筆顯得有些散,但整體算得上遒勁有力。
檢討書洋洋灑灑寫了一整張信紙,從他自以為是反省到?jīng)_動莽撞的做事風格,甚至連說話語氣都做了檢討。
在最后,季青原問道:許云茹同志,我會努力改正自己的錯誤,我們之間的娃娃親……是否可以不取消?
盡管緊跟著補充了一句一切都尊重她的意愿,可許云茹還是覺得似乎透過信紙,看到了某位季同志坐在桌子前,小心翼翼琢磨用詞的畫面。
她有些無奈的搖搖頭,沒忍住笑出聲,引得沈金湘的視線頻頻望向自己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沒事?!痹S云茹擺擺手,將手里的檢討書認認真真疊好放回衣服口袋,“金湘,我覺得檢討書是個好東西?!?
被她這莫名其妙的話搞得云里霧里,沈金湘還想問個明白,許云茹卻伸出手指晃了兩下,一臉神秘的模樣,“不可說,不可說?!?
兩個姑娘頓時鬧成一團,笑著倒在床上。
收拾好心情,許云茹坐起來重新修改設(shè)計稿,等她忙完已經(jīng)八點,她看向墻上的時鐘,疑惑季青原怎么還沒來?
她進門前看過了,這家賓館的招牌足夠顯眼,不存在找不到的可能。
還沒忙完嗎?孟秋那邊也沒消息,她對這種事不太清楚,只覺得三個小時,也該有個結(jié)果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看著窗外的天色已經(jīng)黑透,許云茹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揪起來。
難道說……又受傷了?這是她最不愿意也最不想看到的結(jié)果,這個想法一出現(xiàn),許云茹感覺自己的心一下緊張起來,翻身坐起來下意識就想出門去醫(yī)院。
可這種情況,季青原應(yīng)該去的是軍區(qū)醫(yī)院吧?她又不是季青原的什么人,能進得去嗎?
看出她的心不在焉,沈金湘湊到她旁邊,俯身拿過床上的畫冊,“云茹,我記得這里你改了好多次才畫好,可原來的也挺好看的,為什么要改這么多次呢?”
“當然要改了,原來的是好看,可是做出來的衣服會穿著不舒服的。”
“所以呀?!鄙蚪鹣孑p捏了下她臉頰的軟肉,“與其在這兒胡思亂想,倒不如遵循自己的內(nèi)心,想做什么就去做,我陪你呀。”
“金湘,你怎么這么好?”她抱住對方胳膊,頭枕在沈金湘的肩膀上撒嬌地蹭了兩下,“青原哥給我留了聯(lián)系方式,我先去樓下打個電話問問?!?
“好,那你要出去的話再上來喊我。”
“嗯?!痹S云茹點點頭,穿好外套打開門下了樓,剛走到窗口想著向老板娘打個電話,身后傳來熟悉又有些沙啞的聲音。
“云茹?!彼剡^頭,季青原站在門口,英俊的臉上有些許疲憊,可嘴角依舊噙著溫和安撫的笑,“我回來了,等著急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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