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才稍微安下心來。
她坐起身,趙元澈正蹲在榻前。
他取出帕子,沾了熱水敷在她腳踝的傷處,輕輕按壓。
等了片刻,開始擦拭。
姜幼寧目光落在他臉上。
他的容顏當(dāng)真極盛。五官鋒銳,鴉青色睫毛又長又密。當(dāng)真眉目如畫,唇紅齒白。風(fēng)姿清絕,清貴自持,即便是蹲著也難掩一身昂藏的少年氣。
此刻,她筆直纖長的眼睫垂著,目光專注地盯著手里的動作,細(xì)致輕柔。
她心中泛起淡淡的酸澀。他這般的耐心,以后就都要用在王雁菱身上了。
“疼不疼?”
趙元澈抬眸問她。
姜幼寧心一跳,趕忙收回目光搖搖頭。
這點(diǎn)傷,其實(shí)真不算什么。
趙元澈取了細(xì)紗布,一圈圈纏在她腳踝上。
姜幼寧痛得往后讓了讓。
趙元澈停住動作,抬頭看她。
“太緊了……”
姜幼寧怯怯地看他,小聲解釋。
趙元澈聞沒有動作,似乎想到了什么,眸色深了深,眼神似有幾分意味深長。
姜幼寧臉驀地紅透,別開眼咬住唇瓣,不肯再說話,兩手不知道往何處放,只顧弄著衣角。
姜幼寧臉驀地紅透,別開眼咬住唇瓣,不肯再說話,兩手不知道往何處放,只顧弄著衣角。
那天夜里,趙元澈伏在她耳邊呼吸滾燙,嗓音沙啞。
他也說了這三個(gè)字。
“別咬了,傷還沒好?!?
趙元澈捏了捏她下巴。
姜幼寧偏過臉躲開,倒是聽話地松開唇瓣。
趙元澈將紗布拆了,重新包上她的腳踝,拿過她的襪子。
“我……我自己來……”
姜幼寧見他要給自己穿襪子,一時(shí)受寵若驚,連忙伸手去接。
趙元澈推開她手,替她穿了襪子,而后又替她穿上繡鞋,才站起身來。
姜幼寧也跟著站起,被他的舉動弄得不知所措。
她沒有想過趙元澈會為她做這樣的事。
讓他當(dāng)眾給王雁菱賠罪的是他,私底下對她這般的也是他。
他究竟是怎么想的?
“主子,輪到您上場了?!?
清澗的聲音再次傳進(jìn)來。
趙元澈側(cè)眸看她。
“你先出去?!?
姜幼寧不敢與他對視,只小聲開口。
一起出去叫人瞧見了不好說。
趙元澈沒有說話,又瞧了她一眼,轉(zhuǎn)身走了出去。
帳簾掀開,帳篷里一亮隨即又暗下。
姜幼寧深吸一口氣,在軟榻上坐下。
一時(shí)還是不敢相信,趙元澈會為她做這些。
她坐了好一會兒,聽到外頭的喝彩聲,才起身走了出去。
一眾貴女坐在看臺上,看著馬球場上的情形。
趙元澈一身戎裝,手持球杖,墨發(fā)飛揚(yáng),意氣風(fēng)發(fā)。明明是很內(nèi)斂的人,卻難掩耀眼的光芒。
他又進(jìn)一球,惹得又是一陣喝彩。
再看王雁菱,穿著與趙元澈同色的窄袖秋衣,策馬跟在他身側(cè)。
當(dāng)真般配。
姜幼寧掐著手心,逼自己盯著這一幕。
他不屬于她。
不論他怎么做,她都該清楚自己的身份,不要有非分之想。
正當(dāng)她出神之際,看臺上忽然傳來一陣驚呼。
姜幼寧回過神來,便見場中的王雁菱竟不知怎么摔下馬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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