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相親這事兒就是過了這村沒這店,像小王這樣條件好的男人,在咱們整個清河公社都不多,錯過了可就讓人搶走了!”
賀連城:“……”
賀連城手里攥著小推車的車把,雙臂肌肉用力繃緊,青筋畢露,鋒銳凌厲的劍眉輕挑,意味深長的看向許如煙,沉聲說道。
“相親?”
許如煙:“……”
許如煙渾身一僵,也不知道為啥,她跟賀連城又沒搞對象,兩人清清白白的關系,可她就是莫名心虛的厲害。
她急忙訕笑兩聲,動作麻溜的舉起三根蔥白手指,認真解釋說:“你、你別誤會哦,我可沒說要跟人相親,我第一時間就拒絕了!”
賀連城看許如煙這么迫不及待撇清關系,煩悶陰郁的心情稍稍好了些,低頭又看向熱情的李嬸。
男人眸光微暗,性感薄削唇瓣微抿,清冷嗓音沉沉說道。
“李嬸,這年代提倡戀愛自由,小許要是實在不樂意,您就別強迫她了?!?
“您是說媒的,也知道一句老話——強扭的瓜不甜,小許年紀不大,這年頭城里小姑娘好些二十多歲才結(jié)婚的,她剛十八,日子還早呢,不急?!?
李嬸聞,手指攥緊衣角,撇撇嘴,剛想再勸兩句。
她一抬頭,視線猝不及防撞進賀連城深邃幽冷的狹長鳳眸,如漆黑的暗夜般,莫名給人一種被鷹隼盯上的危險錯覺。
李嬸怔愣一瞬,頓時嚇得渾身一僵,頭皮都要炸開,心臟狂跳,差點腿一軟給跪了。
她唇瓣哆嗦著,急忙呵呵尷尬的笑了兩聲,然后轉(zhuǎn)頭就嚇得慌慌忙忙要走。
“哎呀,俺……俺突然想起來家里晾的衣服還沒收呢,小許大夫,俺先回去了!”
“你不用送……不用送哈哈……快回去吧……”
李嬸趕緊轉(zhuǎn)身就跑,跟后面有鬼追她似的,嚇得腿都軟了,跑的差點踉蹌一下摔倒。
許如煙:“……”
許如煙眼皮一跳,轉(zhuǎn)頭回去看賀連城:“你沒事嚇她干嘛?”
賀連城云淡風輕的垂眸看她,沉聲說道:“誰嚇她了,我就看了她一眼?!?
“……”
也成吧。
好像沒法反駁。
許如煙看了眼他手里握著的小推車,眉眼彎彎笑了笑,轉(zhuǎn)身就要進屋,邊走邊說。
“你今天下工還挺早,快進來吧,差不多也要開始做晚飯了。”
“今晚吃什么?”
“小許?!?
兩人同時開口。
賀連城幽深的狹長鳳眸緊緊盯著小姑娘纖細的微僵背影,沉思一瞬,俊朗英氣的臉龐表情淡淡,不徐不疾的低聲說道。
“你想相親嗎?”
許如煙腳步一頓。
她回頭看向身后如白楊樹般高大挺拔的男人,扯了下嘴角,白皙嬌俏的小臉緊繃,語氣認真的說。
“不想。”
“我現(xiàn)在只想好好讀書學習,將來如果上面恢復高考,我就去考大學深造,闖自己的事業(yè)?!?
“兒女之情……目前不在我考慮范圍內(nèi)?!?
許如煙這意思是想說,她真不想相親,都是李嬸一直拉著她極力推薦,他千萬別誤會。
但是這話吧,說出來就怎么聽怎么像在點賀連城似的,哪哪都別扭。
賀連城:“……”
賀連城原本聽她拒絕相親有些輕松的心情,在聽完她的話以后,嘎嘣一聲就死了。
他表情又瞬間陰郁下來,心里突然有些煩躁。
真要是以后恢復高考,她考上大學,就指不定要去哪兒讀書了。
運氣不好,考上南方大學,那就是一個天南一個海北,兩人就此失去聯(lián)系,怕是一輩子都不一定能再見面。
這年代就是這樣的。
各種通訊交通都不方便,大部分人一旦分別,很可能就是一輩子杳無音信,跟石沉大海一樣,能不能再遇見都看運氣。
賀連城垂下眼睫,心里煩悶的厲害,性感薄削的唇角緊抿,清冷嗓音喑啞說道。
“小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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