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青樹見許如煙這么容易被激將法上鉤,心里忍不住得意的冷笑。
哼,到底是個乳臭未干的黃毛小丫頭,這么沉不住氣,難成大氣候!
顧青樹壓根沒把許如煙放在眼里。
他就是打心底里瞧不上許如煙,看輕她年紀小,不愿意相信她真有那么大能耐。
顧青樹咳嗽一聲,強掩住眉梢的喜色,表情嚴肅的沉下臉,說話語調(diào)卻止不住上揚。
“許同志,這話是你自己說的,我可沒逼你。”
“到時候你要是答不上來,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丟臉哭鼻子,你可別反過來怪我哦。”
許如煙聞,狠狠皺了下眉,只覺得好笑。
顧青樹這么大年紀的人了,還如此小肚雞腸。
心眼比針眼還小,怪不得這么多年在技術上還都沒突破,怨天連人。
許如煙停頓了下,唇角緩緩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。
“可以啊,顧技術員,我接受你的挑戰(zhàn)?!?
“但我也有要求,如果我能答上你所有的問題,你不光要跟我登報道歉,承認自己的錯誤,還要依法接受應有處分?!?
顧青樹猛的睜大眼,頓時惱怒的高喊:“許同志,你這要求未免有些過分了吧?!”
“你、你別得寸進尺!我可是你的老前輩!”
陳鵬嗤笑了聲,云淡風輕的幫著許如煙說話。
“顧技術員,話可不是這么說的,技術面前沒有什么前輩后輩,只看誰更有本事?!?
“還是說,你現(xiàn)在是心虛,覺得自己學識不如我們清河公社的年輕小同志,怕自己輸了在這么多人的面前丟臉哭鼻子?所以才故意要拿出資歷輩分壓人?”
陳鵬真不愧是能爬上公社書記這個位置的老油條,說話就是一陣見血。
顧青樹被他說的臉青一陣紅一陣,被周圍人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盯著,突然很沒有面子。
他惱羞成怒,梗著脖子,咬牙嘴硬的說道:“陳書記,你這話說的就沒意思了,我跟許同志只是正常的技術交流切磋,何至于上升到這種高度!”
“分明就是這個小同志太過分,她提的都是什么要求……”
“顧技術員,我這都是正當合理的要求,真的很過分嗎?”
許如煙適時出聲打斷他,唇角揚起一抹弧度,笑意卻不達眼底。
“你剛才造我黃謠的時候,怎么沒想過自己過分呢?就因為你的資歷足夠老,所以用輩分壓人?為老不尊?”
顧青樹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。
他狠狠皺起眉,氣的胸膛起起伏伏,咬著牙,剛要開口反駁:“我……”
“行了?!?
李全書神色淡淡的打斷他,眉頭微皺,語氣明顯有些不悅:“人家小許同志說的也有道理,顧技術員,你都一把年紀了,還跟人家小姑娘斤斤計較?!?
“造黃謠對女同志影響多不好,你難道不知道嗎?自己沒有老前輩的樣子,還在胡攪蠻纏。”
“一會兒不管許同志能不能全部回答你的問題,你都給人家好好道歉!”
許如煙有些意外抬頭看向李全書,沒想到他會幫著自己。
估計也是看在她幫忙建造成功溫室大棚的份上,才高看她一眼。
許如煙心里不免有些感慨。
果然。
不管在什么年代,真正能夠幫到自己的,也就只有自己。
有過硬的技術和學識傍身,才是最大的依仗。
許如煙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,抬眸看向顧青樹,冷聲說道。
“顧技術員,既然是對賭,就不能只有我受懲罰,你也要接受相應的懲罰,我覺得這個條件很公平?!?
“如果你不接受,那我也不會和你對峙,這世上沒有只要我接受懲罰,但你隨意對別人提出質(zhì)疑,卻不用承擔任何代價的道理?!?
顧青樹這會兒已經(jīng)有些下不來臺。
不管他對峙能不能贏,有李全書的命令,他跟許如煙道歉就是板上釘釘?shù)氖虑椤?
顧青樹當然不服氣。
他覺得就是許如煙這種長了一張狐媚子臉的年輕女同志,敗壞公社科研風氣,害得自己當眾丟面子!
顧青樹扯了扯唇角,皺褶縱橫很深的臉龐露出一抹譏誚的嘲諷,狠狠咬了咬牙,賭氣似的說道。
“誰說我不接受的,我難道還能怕你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娃娃不成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