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如煙咂摸一口醇厚芳香的果酒,抿抿嘴,想了想,笑瞇瞇說道。
“賀連城,今天我也有件好事想告訴你!”
賀連城拿起筷子,自然而然的給她夾菜夾肉,清冷如雪的嗓音低聲問道。
“什么好消息?”
許如煙端起碗,眉眼彎彎的笑出來,軟聲說道。
“今天陳書記來告訴我的,說是上面年初開會,準(zhǔn)備召回一批下鄉(xiāng)知青?!?
“我已經(jīng)跟陳書記說好了,他會幫我上報一個名額,到時候給我分配到城里工作?!?
賀連城聞,漆黑瞳孔驟然縮緊。
許如煙沒有注意到,繼續(xù)笑著感慨:“不知道我能被分配到哪兒,如果是京城就好了,這樣離你跟秦先生都很近?!?
賀連城指尖不自覺捏緊,骨節(jié)泛白,垂下密長眼睫,落下的陰鷙恰好遮掩住眸底晦澀不明的復(fù)雜情緒。
沉默半晌。
他唇角緩緩揚起一抹弧度,清冷如雪的嗓音微啞:“這還真是好消息,恭喜你啊,小許?!?
許如煙悶哼了聲,甜甜笑道:“對了,賀連城,你平反的事情怎么樣了,有結(jié)果嗎?”
賀連城神色如常,又淡定的給她夾了一筷子肉,沉聲說道:“差不多了?!?
許如煙聞,眉眼彎彎的笑出來,也就沒有多問。
最近都是好消息啊。
她心情好,最后又求著賀連城倒了一小杯果酒。
許如煙酒量不好,兩杯果酒下肚就有些暈沉沉的。
晚飯過后,她打著哈欠,困呼呼的跟賀連城道晚安,直接倒頭就睡。
賀連城等她睡下以后,在院子里站了會兒,便沉著臉轉(zhuǎn)身離開。
他走到院子外面荒涼的小樹林里,面無表情的冷聲說道。
“出來?!?
肖飛宇渾身一激靈,急忙跳出來,撓撓頭喊他:“團(tuán)長?!?
肖飛宇渾身一激靈,急忙跳出來,撓撓頭喊他:“團(tuán)長?!?
肖飛宇自從接到上面命令,務(wù)必把賀連城勸回來后,基本一直就在白家村待著,隨時待命。
只有需要與上面聯(lián)絡(luò)時,才會回到城里。
肖飛宇往賀連城身邊湊了湊,神色緊張的問他:“團(tuán)長,你是不是考慮好了?”
賀連城眸光微暗,鋒利薄削的唇角抿起:“王司令怎么說。”
“我要是不同意聯(lián)姻,他最快多久可以幫我平反。”
肖飛宇狠狠皺眉,猶豫著說道:“王司令上回打電話來說,賀首長因為你拒絕聯(lián)姻的事情大發(fā)雷霆呢?!?
“賀首長還揚說你要是堅持不同意聯(lián)姻,他就不讓你回京,不過被王司令按下了。”
賀連城聞,幽深的狹長鳳眸微瞇,唇角扯起一抹略帶譏誚的弧度。
“老頭子還真是賊心不死?!?
肖飛宇怕他生氣,又急忙小心說道。
“團(tuán)長,你也別急,王司令說了,你回京已經(jīng)是板上釘釘?shù)氖虑?,賀首長不配合頂多就是推遲幾天,不礙事。”
“就是你回去以后……怕是賀首長不死心,會找你麻煩?!?
賀連城冷冷抬眸睨向肖飛宇,眸底劃過一抹凌厲的危險:“那就讓他試試好了。”
賀連城話落一頓,似乎想起來什么,眸光暗了暗,沉聲說道。
“小肖,還有件事,你幫我跟王司令知會一聲?!?
“最近上面要召回一批下鄉(xiāng)知青,有個人……我想讓他幫忙,調(diào)到京城工作?!?
……
第二天一大清早。
許如煙被院里公雞喔喔打鳴的聲音吵醒,睡眼惺忪的坐在床上,表情還有些發(fā)懵。
她呆了好一會兒,意識才漸漸回籠,勉強想起來自己昨晚是喝多了才倒頭就睡。
許如煙懶懶打了個哈欠,拿起搪瓷臉盆,剛要出去洗漱,就看見院子里站著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。
許如煙怔愣一瞬,困倦的杏眼微微睜圓了些,下意識抬頭看看天,又看看院子里的人。
……賀連城。
他怎么站在那里?
許如煙第一時間都以為是自己看錯了,還沒睡醒。
她又揉了揉眼睛,再睜開時發(fā)現(xiàn)賀連城正好洗完臉也轉(zhuǎn)頭看她。
潮濕的水珠順著男人鋒銳硬朗的臉龐緩緩滑落,沒入精瘦性感的鎖骨,又劃到白襯衣下寬闊結(jié)實的胸膛。
賀連城頭發(fā)上還沾著水,額角烏黑凌厲的碎發(fā)貼著冷白肌膚,更給他增添幾分撩人的性感蠱惑魅力,張力十足。
許如煙腳步停頓一下,輕輕眨了眨眼睛,表情困惑的問他。
“賀連城,你今天……不用去上工嗎?”
她看眼天色,這會兒已經(jīng)六點多了。
平常這個時間,男人早就不見身影,只在廚房留下熱好的飯菜。
賀連城幽深的狹長鳳眸緊緊盯向她,喉結(jié)緩緩滾動一下,啞聲說道。
“今天我有點事,請假了?!?
許如煙沒多想,順嘴問他:“什么事兒???”
賀連城:“……”
賀連城垂下烏黑的睫羽,耳根紅了紅,突然有些緊張羞澀。
“小許……”
“我今天請假,是有事情想跟你說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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