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文芳倒是也沒在意。
她注定是要嫁給賀連城的,大院里其他的軍嫂怎樣都和她沒有關系。
性格合適就處著當朋友,性格不合適就面上過得去,大家都是這樣的。
曹文芳笑了笑,真心實意的夸了一句:“是挺年輕漂亮呢,看著像是從南方遠嫁過來的,想想也不容易。”
下一秒。
曹文芳很快就笑不出來了。
她剛想收回自己的視線,眼角的余光不經意間瞥到跟在許如煙身后拎行李的肖飛宇,怔愣一瞬,臉上笑容突然僵住。
她剛開始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遲疑了一瞬,問旁邊的軍嫂。
“嬸嬸,那個……那個人,是不是賀同志的警衛(wèi)員?”
軍嫂聞,下意識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,瞇了瞇眼,一拍大腿,驚訝說道。
“哎呀,還真是,賀團長下放前我見過他幾面,就是跟在賀團長身邊的警衛(wèi)員,叫,叫肖什么來著……”
曹文芳扯了扯唇角,語氣意味不明的提醒說:“肖飛宇?!?
軍嫂又一拍腦門,恍然大悟,笑道:“啊,對對對,就是這個名兒!”
軍嫂說完還挺奇怪的,忍不住小聲嘀咕說:“不對啊,賀團長的警衛(wèi)員,怎么幫人家小姑娘拎行李,屁顛屁顛跟在后面,還跟人家有說有笑的?!?
旁邊的人也好奇的湊過來,滿臉八卦的說:“哎呀,我咋覺得不對勁兒呢,這兩人看著像是認識啊,總不能……媽呀!總不能這小姑娘就是賀團長的媳婦兒吧!”
軍嫂說完,很快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,立馬回頭小心翼翼去看曹文芳,干巴巴笑了幾聲,有些尷尬的安慰她說。
“那個……小曹啊,你、你先別多想,萬一……萬一有啥誤會呢?”
“對啊對啊,小肖幫她提行李也不一定就是代表她跟賀團長結婚了,說不定是小肖認識的人呢,跟賀團長沒關系?!?
軍嫂自己都越說越心虛,更說服不了曹文芳。
這大院里誰不知道,賀連城帶出來的兵都對他忠誠的很,肖飛宇更是賀連城最大的追隨者,除了賀連城,誰能使喚的動他?
他能心甘情愿的幫著拎行李,必然就只能賀連城本人的意思。
曹文芳眸光暗了暗,笑著說道:“嫂嫂們,咱們在這里胡亂猜測人家小姑娘也不好,凡事得講證據?!?
“這樣,與其胡亂猜測,不如我就直接上去問問呢,就當認識新朋友,跟她打個招呼?!?
軍嫂們這回吃瓜吃到正主身上,就不太敢說話,急忙呵呵笑著應付說。
“啊……對對對,小曹說的對,咱們不說了,不說了啊,哈哈哈……”
“就是,讓小曹自己跟她去打個招呼吧,咱們就別瞎摻和了,這也沒啥可遮遮掩掩的嘛,行了,大伙該干嘛就干嘛去吧!”
軍嫂們悻悻的散開,真是驚訝的不得了。
哎呦喂。
今天吃瓜還吃了個大的。
那長相漂漂亮亮的新媳婦兒要真是賀團長娶回家的……媽呀,想都不敢想啊。
曹家先前在京城里到處宣揚要跟賀家結親,這下可尷尬嘍!
許如煙拿著鑰匙,將介紹信小心放在自己的軍綠色挎布包里,轉身剛打算走。
“這位同志……”
她面前突然出現(xiàn)一抹高挑靚麗的身影。
女人穿著一身時髦的褐色大衣內搭高領白毛衣,黑色高腰褲系著腰帶,勾勒出曲線優(yōu)美的纖細腰肢。
干練利落的打扮盡顯女人凌厲的風格,也襯出她一身姣好的優(yōu)越身材,走在路上就是一道最吸睛的風景線,跟個電影明星似的。
曹文芳梳著一頭熨燙柔順的齊肩短發(fā),走過來時還帶著淡淡洗發(fā)水的清香,處處彰顯著出身卓越。
她笑著看向面前同樣好奇打量她的年輕小姑娘,被許如煙一雙烏黑明亮的水汪汪杏眼看的有些不好意思。
許如煙警惕的看她,下意識抓緊自己背著的軍綠色挎布包肩帶,軟聲說道。
“你好,請問……你找我有什么事兒嗎?”
肖飛宇在后面拎著行李,看見突然出現(xiàn)的人,整個人僵在原地,懊惱的暗道一聲——
不好!
他們怎么就這么倒霉,遇見誰不好,偏偏遇見這位小祖宗。
怎么就這么寸呢!
總不能……是她故意打聽到賀團長回京的時間,故意等在家屬院吧?
肖飛宇一瞬間腦海里閃過很多心思,他眸光微閃,急忙湊到許如煙身旁,附在她耳邊小聲提醒說道。
“嫂子,這位女同志就是賀首長給賀團長本來要說的媳婦兒,賀首長身邊曹政委的女兒——曹文芳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