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如煙下班以后回家。
她路上去市里的郵局給秦鶴年打電話,告訴他自己來京城的好消息,還給他說了自己的地址。
秦鶴年有些驚訝,溫聲笑著祝福說:“恭喜你啊,小許,新婚快樂?!?
許如煙臉頰微紅,在熟人面前還是有點不好意思,說道:“秦先生,您一定要記得來參加我跟連城的婚禮呀?!?
秦鶴年笑道:“這是自然,小許,謝謝你邀請我,你跟小賀的婚禮,我肯定不會錯過的?!?
許如煙放下電話后,又將早就寫好的信寄給白家村的村委會。
這是她離開白家村前跟村民們說好的,要給他們寫信報平安。
許如煙離開郵局后,就騎著自行車準(zhǔn)備回軍區(qū)大院。
“許同志。”
突然。
有一道渾厚肅穆的聲音在她背后響起。
許如煙停頓一下,回頭去看,就看見自己身后不知何時停下一輛軍綠色的解放車。
后座的車窗被搖下來,露出一個長相周正斯文的中年男人,眉眼溫潤又不失犀利,眼睛很亮,炯炯有神。
許如煙看著他與曹文芳有些相似的眉眼,眸光微閃,從自行車上下來,推著車走過去,淡聲說道。
“您是在叫我嗎?”
曹政學(xué)點點頭,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,語重心長的說。
“許同志不要緊張,我只是路過,想要跟你講幾句話?!?
騙鬼呢。
許如煙扯了扯唇角,不用想也知道,肯定是曹文芳在醫(yī)院里受委屈,自己又要犯賤又說不過別人,惱羞成怒把自己當(dāng)政委的爹搬出來。
許如煙深吸一口氣。
她倒是也不懼怕,現(xiàn)在更多是好奇,面前這人打算做什么。
“曹政委請講?!?
曹政學(xué)坐在解放車里,見許如煙一副泰然不驚的淡定模樣,絲毫見不出畏懼或是怯懦,眸光暗了暗,不由多看她一眼。
曹政學(xué)這會兒倒是有些理解為何賀連城要堅持娶她不肯離婚,也理解為何自己唯一的寶貝女兒屢屢在她面前吃癟。
他呵呵笑了聲,緩聲說道:“許同志,你是明白人,也是聰明人,既然這樣,我說話也就不跟你兜圈子?!?
“你欺負了我女兒,當(dāng)然,小芳的脾氣我也知道,肯定是她不服氣去跟你找茬,你放心,我是不會因為這個對你怎么樣,我畢竟是長輩,在軍中當(dāng)政委多年,還不至于拉下臉去刁難一個小輩?!?
曹政學(xué)居然還挺講道理的。
許如煙不免有些意外。
曹政學(xué)到底是飽讀詩書的文化人,說起話來一套一套,能當(dāng)上政委就是不一樣。
許如煙突然有些好奇,說話也稍稍緩和幾分:“曹政委,你既然不是為了女兒來找我麻煩的,那攔住我是……”
曹政學(xué)靜默幾秒,斯文有禮的又笑了笑,語重心長的說道。
“許同志,我今天來找你,主要是想看看搶走我看上的女婿的人,究竟是何方神圣,又是誰讓我女兒一直吃癟碰壁?!?
曹政學(xué)跟曹文芳不一樣,他有頭腦。
曹政學(xué)也了解自己的女兒。
曹文芳性格不算好,她是自己唯一的孩子,從小被捧在手心里嬌生慣養(yǎng)長大。
曹文芳自己也爭氣,學(xué)習(xí)成績優(yōu)異,長相漂亮,從小到大就沒吃過一點苦,一直都是老師口中別人家的孩子,走到哪兒都受人夸獎追捧,別人看在她父親的面子上,也都是處處敬她三分,沒人跟她爭搶。
許如煙可以說是第一個讓曹文芳吃癟的人。
曹政學(xué)心里也明白,他女兒即便性格不算好,也是極為優(yōu)秀的人,能讓曹文芳對付不來的人,能是什么省油的燈嗎?
那自然是比她更優(yōu)秀、更有本事的人,才能讓他女兒天天受委屈,心里嫉妒不服氣。
曹政學(xué)精明銳利的眼睛微閃,笑呵呵看向許如煙,緩聲說道。
“今日一見,許同志果然讓人不失所望,單是這身氣魄與膽識,也算的上是女中豪杰。”
許如煙:“……”
許如煙心里更警惕幾分,這人突然就給她戴高帽,指定心里憋不出好事。
果然。
下一秒。
曹政學(xué)停頓了下,面上笑的和藹斯文,語重心長的說道。
“許同志,像你這樣優(yōu)秀的人,肯定是不缺優(yōu)秀的男同志追求你?!?
“小賀是我看上的女婿,你看,你可不可以把他讓還給我,跟他離婚,勸他去娶小芳,當(dāng)然,我也會給你補償,錢、人脈、工作……你如果有其他看上的男同志,我也能幫你介紹?!?
許如煙聞,震驚的微微睜圓眼睛,白凈嬌俏的臉頰,表情頓時就有些一難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