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話是什么意思?你為什么要……”
曹文芳一時接受不了,震驚的看著曹政學,有些說不出來話。
曹政學沉默下來,狠狠皺起眉,心情有些復雜。
他長長嘆息一聲,抬頭看向滿臉驚訝的曹文芳,語重心長的啞聲解釋說:“小芳……”
“過去都是爸爸太過溺愛你,其實我早就該這樣做的,如果早點的話……你、你可能就不會變成今天這樣了吧?!?
曹政學現(xiàn)在就很是后悔。
他不是不知道曹文芳的問題,也明白自己這樣算是“助紂為虐”,是不對的。
但他就是忍不住想要溺愛這個女兒,睜一只眼閉一只眼,時間久了,最終釀成大錯,自己甚至差點因此喪命。
前幾天在鬼門關(guān)走過一遭后,曹政學幡然醒悟,其實他早該這樣做了,也許現(xiàn)在改正也還來得及?
他是深思熟慮后做出的決定。
他不能再繼續(xù)溺愛下去!
曹文芳自然是不太樂意,她變了臉色,張開嘴,還想再辯駁兩句。
曹政學表情嚴肅下來,狠狠心,沉聲說道:“行了,小芳,就這樣吧,你不要再說了。”
“等我身體好一些,我親自帶你去跟許同志登門道歉,也好好跟她道謝,如果不是她,你爸我就……”
“唉,算了,這次就當是長個教訓吧,以后你跟我去外地安居,洗心革面,重新好好做人?!?
“小芳啊……”
曹政學重重嘆息一聲,嘴巴都要說干澀了,滿臉痛心的語重心長勸她:“這次的教訓難道還不夠大嗎?你年紀也不小了,差不多也該懂事了?!?
曹文芳:“……”
曹文芳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。
她臉色蒼白,嘴唇嚅喏著,張了張嘴,欲又止,卻又一時找不出話來反駁。
曹政學說的都沒錯。
曹文芳其實心里也知道,她就是平常高高在上的傲慢慣了,咽不下這口氣。
王保國瞥了眼她,沉默著沒說話,人家父女倆的事情他也不方便插手。
他把話帶到以后,人也探望過了,背過手就打算離開。
王保國:“老曹,小芳,那就這樣吧,我先走了,上面還等著我回去復命,你們多保重吧?!?
消毒水味刺鼻的病房頓時變得安靜下來,父女倆沉默著,相顧無。
三天后。
上面的調(diào)任正式下發(fā),曹政學被調(diào)到云貴軍區(qū)當指導員,曹文芳被第三軍區(qū)醫(yī)院開除后,自己也沒臉繼續(xù)待在京城,灰溜溜跟著曹政學離開,也去了偏遠的云貴軍區(qū)。
曹政學到底對她還是心軟,用最后一點人脈,豁出去老臉,又給她在云貴軍區(qū)的一家小衛(wèi)生所找了份工作。
曹文芳學歷高,可她被第三軍區(qū)醫(yī)院開除,履歷上有污點,一般的醫(yī)院審核不通過,只能安排在這種面試要求相對比較寬松的小診所。
曹文芳這會兒倒是挺老實,也沒說什么,乖乖就跟著曹政學坐火車離開。
臨走前。
曹政學出院,被曹文芳扶著,特意到許如煙出診的中醫(yī)科室想要感謝她。
許如煙有些意外,下意識瞥了眼神色晦澀難辨的曹文芳,淡聲說道:“曹政委,您客氣了。”
曹政學呵呵笑了聲,說道:“誒,不要叫我曹政委了,今時不同往日,許同志,你叫我曹指導員就行。”
“我今天是特意來跟你道謝的,許同志,那天多虧你幫忙搶救,不然我可能……唉,算了,不說了,許同志,太感謝你了!”
曹政學給她遞過去一沓外匯卷,都是自己平常攢下來的,笑道:“許同志,這是我的一點心意,你就收下吧。”
“小芳給你添了不少麻煩,這個就當是我們父女倆道歉的誠意,我知道,醫(yī)院不讓醫(yī)生私下收禮物,這個不是謝禮,是道歉用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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