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飛宇急忙應(yīng)了一聲:“遵命:司令!”
他手里壓著付淑英,稚嫩青澀的黝黑臉龐猛的嚴(yán)肅起來,厲聲說道:“走!”
付淑英嗚咽著掙扎了一下,哭哭啼啼的抬起頭,向賀軍山投去求救的目光,啞著嗓子尖叫。
“老賀,你不能讓他們帶我走??!”
“現(xiàn)在還是連齊的葬禮,兒子頭七都沒過去,我不能被關(guān)進(jìn)去啊,我、我要是被關(guān)進(jìn)去,那誰給咱兒子上墳?。 ?
“老賀?。。 ?
付淑英拼命掙扎了一下,哭的臉都猙獰起來,顯得十分狼狽。
肖飛宇擰起眉頭,毫不留情的呵斥:“老實(shí)點(diǎn)!別動!”
“快走!”
賀軍山臉色難看到極點(diǎn),黑的仿佛都能滴出水一樣。
他胸膛起起伏伏的,看樣子也是氣得不輕。
王保國就是明晃晃要打賀軍山的臉,給許如煙跟賀連城小兩口撐腰。
賀軍山陰沉下臉,精明狠辣的眼睛里閃過一抹郁氣,沉聲說道:“等……”
“老賀?!?
王保國背起手,不徐不疾的提醒他說:“最近上面查得嚴(yán),你小兒子的事情我很遺憾,但是……”
王保國頓了下,瞇起眼睛,意味深長的暗示說:“但是他先前出國留學(xué)回來的時候,就被人舉報過通敵,后來下放的人卻變成連城。”
“現(xiàn)在他留在京城里,原本是后勤部的小主任,喝醉酒調(diào)戲人家烈士子女,這一樁樁、一件件的事情……鬧得可是難看?!?
“現(xiàn)在上面懷疑這一系列的事情背后另有隱情,正在討論要不要成立專項調(diào)查組來調(diào)查一二,你說,我要不要跟上面匯報一下今天的事情呢?”
賀軍山聞,臉色驟然一變。
他也微微瞇起眼,眸光犀利陰狠的盯向王保國,冷笑一聲,沉聲說:“你威脅我?”
王保國笑了笑,沒說話,笑意卻不達(dá)眼底。
氣氛頓時變得緊張僵硬起來,有些劍拔弩張,讓人都不敢呼吸。
好半晌。
賀軍山緩緩斂起視線,狠狠擰起眉頭,表情不悅的看向哭的涕泗橫流的付淑英,語氣嫌棄的說。
“你去公安局里,好好冷靜幾天?!?
“下次再敢跑出來鬧得這么難看,丟我的臉,你就自己看著辦!”
付淑英渾身一僵,不可置信的抬頭看他,充滿淚水的臉龐有些怔愣:“老、老賀……”
肖飛宇擰起眉頭,伸手推了她肩膀一下,厲聲打斷說:“別廢話了,快走!”
肖飛宇壓著付淑英,沒有任何猶豫,直接帶她往大門口走。
這一路上走過去,付淑英哭著大喊大鬧,頭發(fā)亂糟糟的狼狽瘋婆子模樣被無數(shù)大院的隨軍家屬圍觀,沖著她指指點(diǎn)點(diǎn)的,不少人都吃瓜看戲,聚在一起捂嘴嘲笑說。
“我早就看她不順眼哩,她那個兒子平常就霸道,在大院里天天趾高氣揚(yáng)的,還老調(diào)戲院里的小閨女!”
“就是啊,真惡心,她怎么教的兒子啊,要我說,她兒子被槍斃真不冤,活該!隔壁李師長家里請的保姆的女兒,也被她兒子調(diào)戲過,差點(diǎn)就得手了!你就說他有多惡霸!”
“對啊,那件事我也知道,人家小姑娘嚇得現(xiàn)在都不敢來大院找她媽,要不是賀首長把事情壓下去……”
“哼,兒子這樣,當(dāng)媽的也不是好鳥!你們沒聽說嗎?賀首長的前妻去世不久后,她就開始跟賀首長不清不楚的,最后登堂入室,直接就給賀首長的大兒子排擠走了!”
“哎呦!那她真是活該,你瞅瞅她這副瘋瘋癲癲的樣子,呵呵,我呸!報應(yīng)?。 ?
付淑英原本就難堪,聽著周圍流蜚語猛戳自己脊梁骨,頓時更加羞憤,恨不得立馬找個地洞鉆進(jìn)去躲起來。
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,再也承受不住,竟是直接兩眼一黑,臉色慘白的暈了過去。
“誒……!”
肖飛宇急忙扶住她,無語的翻了個眼,重重嘆息一聲,只能認(rèn)命的給她扛起來,放到肩膀上帶走。
……真是丟人吶!
另一邊。
賀軍山在付淑英被帶走后,待不下去,面子也掛不住,狠狠瞪了眼王保國,冷哼一聲,怒氣沖沖的立馬就轉(zhuǎn)身走了。
他還得操辦葬禮,付淑英給自己作死鬧進(jìn)公安局,小兒子的葬禮就只能靠他一手操持。
許如煙瞧見他氣的背脊挺直的背影,眨了眨眼睛,有些不放心的看向王保國,問道。
“王司令,上面要調(diào)查賀首長的事情……直接跟他透露出來,真的沒問題嗎?會不會打草驚蛇?”
王保國聞,緊繃的表情驀地緩和下來,笑呵呵的看向許如煙,嚴(yán)肅的語氣也變得慈祥許多。
“小許,你放心,這件事就算我不說,老賀也會知道?!?
“他在軍區(qū)當(dāng)首長這么多年,自然也有自己的人脈,有些事大家早就心知肚明,只是平常互相給個面子不會放到明面上說,我剛剛特意點(diǎn)一下,也是想敲打他,讓他知難而退。”
許如煙若有所思的點(diǎn)點(diǎn)頭,心里忍不住感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