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誒誒誒——狗剩,你個畜生玩意兒,你別瞎造謠我啊,我什么時候哭了?我那是、那是……那是眼里不小心進沙子了!”
周圍頓時傳來一陣哄笑聲。
操場上,一幫氣血正盛、意氣風(fēng)發(fā)、訓(xùn)練有素的年輕士兵們趁著休息的空隙互相笑著調(diào)侃插科打諢,熱熱鬧鬧的氛圍,鮮活又美好,張揚著蓬勃的生命力。
賀連城站在旁邊靜靜看著他們打鬧,心中一動,唇角緩緩揚起一抹弧度,鋒銳凌厲的狹長鳳眸驀地緩和幾分。
他又想起自己那一年被革職下放的日子,萬萬沒想到,居然還能有再次站在陽光下,與志同道合的戰(zhàn)友們一起奮戰(zhàn)的機會。
賀連城漆黑如墨的眼瞳微沉,喉結(jié)緩緩滾動一瞬,心里沒由來的,突然就有點想念許如煙了。
“團長!”
身邊有人喊他,笑著揶揄問他說:“你跟嫂子都結(jié)婚了,準備什么時候要個娃?。俊?
“對呀,團長,兄弟們可都說好了,現(xiàn)在就等你和嫂子給娃辦滿月酒呢!哈哈哈?!?
賀連城聞,斂起眼睫淡淡睨了他們一眼,眸光微動,清冷嗓音低沉威嚴。
“娃什么娃,休息時間到了,集合!繼續(xù)操練!”
“誒——不要啊,十分鐘有這么快嗎?”
士兵們瞬間叫苦不迭的,哀嚎連天,這會兒再也笑不出來了,一個個看哭喪著臉。
團長真是魔鬼?。?
自打他下放回來以后,兄弟們訓(xùn)練任務(wù)都加倍了。
熟悉了。
以前被團長狠狠拉練的酸爽感覺,這下都回來了!
賀連城也跟著他們一起練。
他在操場上表情嚴肅的跑著,無人在意的角落,耳根通紅。
賀連城垂著眼睫,心里忍不住想——
他要是現(xiàn)在想跟媳婦兒要個孩子……媳婦兒能同意嗎?
……
許如煙晚上下班回家做飯。
結(jié)婚那天,賀連城送給她三轉(zhuǎn)一響,連帶著桌椅這些新婚家具,都是他花錢買來的,一直也沒個時間收拾,都堆在客廳里放著,滿滿當當?shù)摹?
這些彩禮可沒少讓大院里的軍嫂們羨慕,這年頭也不是所有人結(jié)婚都湊的起三轉(zhuǎn)一響這些物件,更不要說賀連城買的還都是些名牌。
牡丹牌收音機、蝴蝶牌縫紉機、鳳凰牌自行車、寶石花牌手表……
許如煙看的都咂舌,也不知道他是從哪兒來的錢,明明工資都上交了。
不過自己嫁的男人能有這份心意,許如煙說是不開心也假。
賀連城確實信守諾,回京以后,給她辦了一場風(fēng)風(fēng)光光的婚禮!
她回家以后先把客廳里堆著的這些新婚禮物都歸納收拾好,又從空間里撈出一條新鮮的黃花魚。
再采摘一些用靈泉水澆灌的果樹長出來的果子,個個分量十足又鮮嫩甜美,咬一口都往外直冒汁水,讓人忍不住一口接一口的咬,停不下來。
許如煙將果子洗好放到客廳桌上,忍不住想,自己有個家還是比在鄉(xiāng)下住大院好。
以后想從空間里拿出東西來給自己開小灶都方便,想吃什么用什么,她就從空間里拿出什么,還不用擔(dān)心別人看見!
晚上七點。
許如煙在廚房忙完,做了一道鮮滑可口的清蒸黃花魚,撒上些姜絲蔥花,又做了一道豬油渣炒花菜、過油肉、紅燒茄子。
兩葷兩素的搭配,考慮到賀連城恢復(fù)訓(xùn)練以后飯量會變大,許如煙還特意多做了分量,每道菜都滿滿一大盤。
“如煙,我回來了?!?
突然。
客廳玄關(guān)傳來一道熟悉的清冷低沉嗓音。
許如煙聞,烏黑清澈的杏眼倏地亮了亮,回頭甜甜笑道。
“連城,你回來的正好,我剛做好飯,你快洗洗手來吃!”
賀連城穿了一身干凈工整的嶄新綠色軍裝,戴著解放帽,鋒銳凌厲的幽深狹長鳳眸瞥了眼飯桌上熱騰騰豐盛的晚餐,唇角翹了翹,心里鼓鼓脹脹的,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滋味,說道。
“……好,媳婦兒,你辛苦了。”
飯桌上。
兩人對立而坐,許如煙端起碗夾菜,心里想著白天跟程小蝶的對話,一邊低頭一粒一粒扒拉米飯,一邊白凈嬌俏的小臉皺巴巴的,看著有些糾結(jié)。
賀連城注意到她的別扭,漆黑如墨的眼瞳微沉,溫聲問她。
“媳婦兒,你怎么了,是有什么心事嗎?”
許如煙:“……”
許如煙咬著筷子,一時有些猶豫,緩緩開口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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