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蘇大強就去屋里拿來一沓錢和票。
蘇明月眼睛絞絞,這么快就能拿五百出來,看來錢果然都放在了家里,這就好辦了,方便她走時一鍋端。
“差你的票,明天換了給你。”
蘇明月歡喜地接過錢票,呲著小白牙:“爸,你可別忽悠我,不然我可就跑廠辦找你要了?!?
艾瑪,訛人的感覺真好,特別是訛壞蛋的感覺頂頂好!
就那個feel倍兒爽!
蘇大強腦門青筋突突:“老子答應(yīng)了就會給的。不過給了錢就乖乖下鄉(xiāng),去了外頭不許胡說八道?!?
“爸你放心吧,我是自愿把工作讓給大哥,響應(yīng)國家號召去支援農(nóng)村建設(shè)的。就算是特務(wù)把刀架我脖子上,也保準(zhǔn)不亂說半個字。”
說著還在嘴邊做了個拉拉鏈的手勢。
許金鳳看著她那張囂得意的臉,好想sharen,只能使勁地掐了一把蘇大強的胳膊。
“老娘一定是上輩子sharen放火了,才生出這么一個孽障?!?
蘇大強舉雙手贊成。
心里也強烈懷疑是不是自家老墳埋錯地兒,庫庫冒黑煙了???
蘇明月完全不在意兩口子的碎碎念,清清嗓子,吹吹手,興沖沖開始數(shù)錢了。
“一、二……十五……十六……”
每一個清脆又響亮的數(shù)字都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兩人臉上。
“——呀,剛才數(shù)到哪來著——”
“爸,你聽到?jīng)]?”
蘇大強搖搖欲墜!
“媽,你呢?”
許金鳳目眥欲裂。
蘇明月:果然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痛苦上,是真快樂!
等錢數(shù)清了,蘇明月回了房間,“砰”的一聲把門關(guān)上。
蘇家除了個窄巴的客廳,就一大一小兩間房,兩口子住了小的一間,大點的那間用木板從中間隔了開來,住了兄妹兩人。
她的房間逼仄狹小,只能放下張一搖三晃的木架子床,連衣服都是堆在床尾的。
可是就這巴掌大點的地方,角角落落也被許金鳳塞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。連墻上都釘了一排的釘子,掛著笤帚,笸籮,醬油瓶子這些雜七雜八的。
所以屋里擠巴得跟沙丁魚罐頭似的。
就是耗子來了都得撞個頭破血流,半身不遂。
最恐怖的是床底下,窩著幾十塊磚頭。
那是廠里食堂建圍墻時,許金鳳學(xué)螞蟻搬家每天一塊,攢了一個月的勞動成果,堅定不移地挖了社會主義的墻角!
現(xiàn)在自然也成了蘇明月拿捏的籌碼之一。
隔壁蘇耀祖的屋子可是另一個世界。
除了兩倍大的面積,打了新床,配套了柜子桌子,就連褥子都要厚上一寸……
這就是蘇家兒女的區(qū)別。
兒子是天上的星,女兒就是地上的泥。
哦不~
應(yīng)該是水泥,專門用來給兒子鋪路的。
下一秒蘇明月就出現(xiàn)在一個約莫六十平方的石屋里。
正是老白送的空間。
就說這老登摳得很,把里頭搬得干干凈凈,唯有角落里有個洗澡盆大小的水池,里面蹲了一只半米高的癩蛤蟆。
蘇明月仔細(xì)打量過,還用牙咬了,嗯,蛤蟆不是金,不是銀,就是普通石頭雕的。
不得不說,這老白的眼光是真差!
擺個貓貓狗狗,花花草草,不比這賴克寶可愛嗎!?關(guān)鍵它還瘸了一條腿,是個殘次品~
撲街喲~~
哦,除此之外四面墻上貼滿的海報也晃花了眼睛。
上頭都是前世當(dāng)紅的小花,華國居多,老毛子的,棒子的,腳盆雞的也有,各個年輕漂亮,身材哇塞火辣。
嘖嘖嘖,真想不到老白都一把年紀(jì)了,竟然有這愛好!
男人啊,至死都是少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