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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個大媽第一時間跳了出來。
“金鳳啊可不能亂說,月月走的那會咱們可都見著了,就背了床破被子和拎了個小包袱,哪有縫紉機,自行車?再說她一個小姑娘家家有那個本事搬空屋子?”
“是啊,那會兒你們幾個還睡著呢,連個上車餃子也沒給孩子吃呢~”
“大半夜的,她要是砸東西,我們還能聽不到……不喜歡,也是你肚子里掉下的肉啊,哪能把屎盆子往孩子頭上扣……”
……
接著幾個大爺也紛紛出來作證……
這就是蘇明月要的效果。
待她“悲慘”離去,自有大儒為她辨經(jīng)?。。?
一家三口總算明白什么叫唾沫星子淹死人了。
大家根本不給他們開口的機會,說一句能懟上八九句,那七嘴八舌的勸解攪得他倆頭昏腦漲,啞口無。
連挨在邊上的蘇耀祖都感覺頭皮有些發(fā)涼,摸摸頭發(fā)都濕了一塊,可見被噴了多少口水~~~
公安同志這時也開口了:“許同志,蘇同志,你們的心情我理解。但蘇明月走的時候大家都能作證沒拿其他東西,所以這件事情我們會做進一步調查。你放心我們堅決不放過任何一個黑惡分子。”
蘇明月要知道自己被定為黑惡分子,絕對要暴走。
她可是生在紅旗下,長在春風里的五好青年,搬空蘇家那是見義勇為,替天行道。
許金鳳見公安要走,趕緊跑前頭把人攔住:“公安同志,說不定有幫兇呢?那死丫頭向來跟我們幾個不親,肯定是埋怨我們讓她下鄉(xiāng),然后吃里扒外,伙同其他人偷家……”
另一個上了年紀的公安比較謹慎,覺得也有這種可能:“知青下鄉(xiāng)都要去知青辦報到,那咱們就走一趟看看?!?
于是一伙人又浩浩蕩蕩地去了知青辦。
一問,負責登記的同志對蘇明月還真有幾分印象。
“那小同志我記得,就背著一床被褥,拎著個網(wǎng)兜和行李袋。因著就她一個人孤零零站著,我還和劉姐說家里咋沒來個人送送?!?
蘇大強老臉一紅,頭不自然地撇向了一邊。
公安看了登記表。
“蘇明月出家門大概六點十分,這里登記的時間是六點三十二分,所需路程時間時間剛好,而且行李和出門時一致。”
下之意,就是蘇明月伙同他人偷竊不合理。
感謝天,感謝地,感謝這個時候指紋技術還沒普及,街上也沒攝像頭,所以人證在辦案中依然起著關鍵作用,于是蘇明月的嫌疑瞬間就被解除了。
“接下來我們會在大院和附近的街道進行排查……還請各位同志配合。要有線索也可以第一時間來公安局告訴我們?!?
公安朝著大院里的眾人說道。
大家都表示沒問題。
許金鳳已經(jīng)瘋魔了,沖上去抓著公安吼道:“不可能,一定是她,你們現(xiàn)在就去火車站把她抓回來……快去!”
公安眉頭微蹙:“許同志,我們辦案是有流程的,請你冷靜點!若是再動手動腳,我們將對你采取緊急措施……”
“我不管,你們不去抓她,就是包庇……哎呀!”
下一秒,公安身影一動,許金鳳被按在地上摩擦……
與此同時,火車站候車大廳。
由于這個時期出省出市管得很嚴格,要開工作證明或介紹信,所以偌大的車站里除了下鄉(xiāng)知青,其他乘客并不算多。
蘇明月在候車室選了個靠邊的座位坐下,看看手表,離她的火車到站還有大半個小時呢。
剛坐下沒多久,對面的座位就來了個一對中年夫婦,那女人懷里還抱了個四五歲的小男孩,白白胖胖的,跟個年畫上的娃娃一樣,這會正睡著!
見蘇明月看來,那女人身子側了側,把孩子抱得緊了幾分。
蘇明月摸摸鼻子,覺得那女人剛才的眼神有些不善。
拜托,我這么一個青春美少女會對孩子做啥子???
旁邊的中年男人眼神閃了閃,溫和地笑道:“小同志你別見怪,我兒子害了病,他媽比較緊張。看你的樣子是去下鄉(xiāng)的知青吧?”
蘇明月淡淡地點頭,便掏出一把瓜子自顧自嗑了起來。
對了,怕把她的牙齒磕出u型卡槽,就改用手剝了起來,恩,瓜子真香!
正吃得津津有味,余光就瞟到對面的男人總是有意無意地往她這邊看。
蘇明月:你瞅啥!?
可沒等到回一句:瞅你咋滴?對方的視線就又挪開了。
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,里頭絕對有鬼。
過了一會兒,那男人去打水的時候,男孩醒了,迷迷糊糊地看了眼四周,然后就癟著嘴哭了出來:“媽媽,我要媽媽!”
女人趕緊哄著:“媽媽在這,媽媽在這,媽的乖寶可是哪里不舒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