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頭蘇明月輕而易舉就抓住了劉三妹的胳膊,劉三妹頓時感覺手像被鐵鉗鉗住了,于是抬腳就踢。
蘇明月雙腿夾住她的腳,劉三妹鬧了個金雞獨立。
沒堅持兩秒,整個人就東倒西歪的,蹦來跳去的,別提多搞笑了。
蘇明月暗暗往她手上的麻穴用力一按,再一松手,對方就結(jié)結(jié)實實地摔了個屁股蹲。
劉三妹感覺自己的兩條手臂就跟被馬蜂叮了,軟塌塌,跟面條似的,又驚又怕。
“小賤蹄子,你對我做了什么?”
眾人大吃五斤。
哎喲喂,劉三妹今天咋這么慫?連個小丫頭片子都治不住了?
然后耳邊就傳來小知青的吼聲。
“哪個墳圈子里爬出來你這么老貨,陰間擱不下你了,來我這耍威風來了。咱們都是工農(nóng)階級的同志,你還要分個三六五等出來?”
“我們知青響應國家號召,離開家鄉(xiāng)和親人,滿腔熱忱地來建設農(nóng)村,卻被你說得狗屎不如。行啊,你這么不歡迎我們,嫌棄我們,是要跟國家政策唱反調(diào)嗎?”
“走,咱們現(xiàn)在就去找大隊長一起去公社說理?!?
說著蘇明月抓著她的領子,像只死狗一樣拖著走。
劉三妹雖然在村里潑辣,但也不敢鬧到公社里去,于是使出吃奶的勁掙扎……
“俺不去,俺不去,放開俺!”
蘇明月覺得這老貨真比過年的豬還要難按。
眼見事情鬧大了,周邊幾個婦人趕忙過來勸。
蘇明月原以為她這個外人會被說教一通,可讓她意想不到的是,竟然沒一個人偏幫劉三妹,可見這老婆子在村里是多么不招人喜歡!
“好了,好了,小知青,這劉大娘啊也就是開個玩笑。你們是讀書人,別跟她一個鄉(xiāng)下老婆子鬧氣了?!?
“……那莊稼活慢慢干就明白了,羅知青他們幾個不就拿滿工分嗎?我瞅你也是個下死力的,肯定能跟上大家伙的。”
“三妹你也是閑的,好生生地埋汰人家小知青干嘛?人家這還黃花大姑娘呢,臉嫩生的很。”
……
劉婆子見大家都幫著蘇明月,氣得差點厥過去。
蘇明月當然也不想為了這么點雞毛蒜皮的事鬧去公社。
一是來回四個小時的路呢,累挺!
二是剛來就把村里人往死里整也不聰明,以后還怎么和其他人來往了?
于是也就順驢下坡。
“好吧,看在幾位大娘的面子上我就不追究了,不過她必須給我們新知青道歉!”
“我呸!不要臉的小賤蹄子……”
劉三妹這會手上的力氣也緩過來了,邊罵邊伸長脖子:“你打了我還想讓我道歉,你就不怕天上下個雷劈死你!?來來來,有本事就把老婆子殺了!”
“喲,劉三妹你就別雞哭狗叫了,俺們幾個可看得清清楚楚,剛才一直都是你在都動手呢?蘇知青都沒撓你一爪子。你就別逮著人薅了,她剛來可沒雞蛋賠你!”
話音剛落,幾個大娘都笑了起來。
要說這劉三妹就是條吸血螞蟥,動不動就讓人賠雞蛋,現(xiàn)在全大隊的雞見了她都得跑。
蘇明月看去,幫她說話的正是那天碰到的錢大娘。
哦,對了,錢大娘還遞給她一個“不要怕,我來對付她”的傲嬌表情。
“錢春花,這是我和這小賤人的事,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閑事!”
“錢春花,這是我和這小賤人的事,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閑事!”
“咋滴,你欺負人還不許人出來說了兩句?這丫頭我看著就喜歡,你我看著就討厭。我今天還就真管管你這只陰溝里的死耗子,你想咋滴?。俊?
劉三妹掐腰就罵:“我呸!別以為你男人是大隊會計,就可以胡亂欺負人,惹急了老娘去公社告你,撤了你家男人的職,看你神氣個球樣!”
“你告,你去告,你不去就是個棒槌。就你這老潑皮一張嘴就是訛人,光咱們大隊被你訛的人都能排到隔壁大隊去了。到時咱們一伙人都去,看誰沒臉?!?
“你……我……”
劉婆子被懟得無話可說,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地上嚎起來。
“老天爺啊,沒法活了,小知青欺負人,會計婆娘也欺負人,我這命咋就這么苦?。课揖驮撜铱猛岵弊訕涞跛纞”
“去,你趕緊去!要是沒繩子我回去給你拿?!?
蘇明月喊完,就看到錢大娘又朝她投來個贊賞的眼光,還帶著幾分鼓勵。
“還有你口口聲聲說我打了你,行啊,你把證據(jù)拿出來。我要真打了你,我道歉賠錢都行?!?
“好好好,今天你不賠老娘二十個,不,三十個雞蛋,我就去公社找領導做主?!?
劉婆子聽到這話來勁了,麻利地從地上爬起來擼袖子。
“大家伙快來看看,這小賤人壞得很,剛才把我掐的喲……你們看我這胳膊上?!?
眾人看去。
啥也沒有!
不對,黑乎乎的,好厚的皴!
這是有多久沒洗澡了~
立馬往后退了退。
劉婆子傻眼了,手臂上啥傷口,掐痕,青腫都沒有。她不信邪,使勁搓了搓,媽耶,一個黑乎乎的泥丸閃亮登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