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下工回來,蘇明月就看到賈圓圓撅著屁股在翻包。
“圓圓你干啥呢?”
“……我記得包里還有個肉罐頭,中午拿出來跟大家一起吃,剛好最近大家也都挺累的。”
蘇明月立馬猜出了小妮子的心思。
肯定是覺得昨天的行為影響了大家,拿東西出來表示歉意。
也好,吃人嘴短,堵住某些人的坑,省得在外頭亂噴。
很快賈圓圓就興奮地拿著個罐頭晃了晃。
“這肉罐頭還是我媽出發(fā)前塞給我路上吃的,我給忘了吃!剛好!”
蘇明月看著還沒拳頭大的罐頭,笑道:“圓,咱們十幾個人呢,這么點(diǎn)每人分不到一塊肉。”
“啊~那咋整?。俊?
賈圓圓一張臉皺成了包子。
“那……那要不我分點(diǎn)餅干?!”
說著又要去翻餅干。
“別麻煩了,我那還有個魚罐頭,給你一起拿去分了吧?!?
蘇明月空間也有好幾個肉罐頭,還是當(dāng)初許金鳳去黑市花高價買來給“耀祖太子爺”吃的。
賈圓圓抓著她的手,深情表白:“月月,你是我最最最要好的姐妹。你放心,等我媽寄了包裹過來,我還你兩個?!?
“好啦,一個罐頭我還是送得起的,這些天我可沒少吃你的東西?!?
這幾天賈圓圓一會塞根牛肉干,一會遞兩片桃酥,一會又是果脯雞蛋糕……讓她深深體驗了一把被投喂的快樂。
其實這些小零嘴她空間有許多呢,只是來的時候她就帶了那么點(diǎn)包袱,突然出現(xiàn)各種零嘴就解釋不過去了。所以平日除了一罐麥乳精和一些糖果,其它都沒拿出來。
這個時代聽說有個神秘組織,她也怕被人抓去切片研究?。?
到吃午飯的時候,賈圓圓便拿出了罐頭。
“昨天錯過了大家的好意,實在不好意思,這是我和月月帶的罐頭,大家一起吃吧!”
賈圓圓不貪功,把蘇明月也帶上了。
周建手快,連客氣話都沒說,就拿過罐頭上下拍拍擰開了,然后直吸哈喇子。
“哇,真香!”
“這是紅燒肉罐頭,得賣一塊八呢!”
又拍開另一個。
“這是鯪魚的也不便宜,得要一塊五!蘇知青,賈知青,你們太大方,太團(tuán)結(jié),太有愛了,不愧是我們革命的好同志?!?
蘇明月點(diǎn)頭:嗯,會說多說,愛聽。
眾人也被兩個罐頭給吸引了,特別是老知青都忘了上一次吃肉是什么時候了?暗暗吞了吞口水。
于是你一筷子,我一筷子分了起來。
等羅平夾著一塊豬肉給黃秀英,黃秀英剛要接,就看見蘇明月似笑非笑地看來,頓時面皮一緊,用筷子一把拍開,那肉就掉桌上了。
“拿走,我不要!休想用資產(chǎn)階級的糖衣炮彈來腐蝕我的革命意志!”
她忍了這么多天了,終于在這一刻火山爆發(fā)了。
在她的地盤上,決不允許出現(xiàn)破壞革命的臭蟲,老鼠屎。
在她的地盤上,決不允許出現(xiàn)破壞革命的臭蟲,老鼠屎。
蘇明月眼睛一瞇,語氣冷了下來:“黃知青,飯可以亂吃,話不能亂說。我哪里腐蝕你了,最好把話給我說清楚?!?
黃秀英一拍桌子:“說就說!別以為你用個破罐頭就能收買人心了?你們這些上不得臺面的小伎倆,都會被正義的光照的無所遁形?!?
“偉大的領(lǐng)袖告訴我們,不經(jīng)艱苦奮斗,不苦戰(zhàn),就不能勝利。你們倆下鄉(xiāng)后皮鞋手表麥乳精,現(xiàn)在又是肉罐頭,敢說不是迷戀資產(chǎn)階級腐朽生活?”
“我勸大家離她們遠(yuǎn)些,吃穿這么講究,說不定就是黑五類的子女?!?
她從小就爭強(qiáng)好勝,氣焰囂張,加上在她爸爸的耳濡目染下,用階級語錄扣帽子,給人上綱上線學(xué)了個十足。
果然話音剛落,周建連忙把夾到嘴邊的肉放回了碗里。
肉再香,也沒小命重要??!
羅平幾人也復(fù)雜地朝蘇明月兩人看去。
這年頭但凡跟“黑五類”沾上點(diǎn)關(guān)系的都沒有好果子吃。
“黃知青,我們不是黑五類,你怎么能隨便給人扣帽子?”
賈圓圓趕緊出來反駁。
黃秀英抬著小下巴,一副上帝審視螻蟻的模樣。
“是不是,回頭大隊長自然會調(diào)查清楚。賈圓圓,你爸是面粉廠的領(lǐng)導(dǎo)吧,瞧你這一身肥肉,指不定占了集體多少便宜呢!”
“你……你血口噴人,你……放狗屁。”
賈圓圓咬著唇,圓溜溜的大眼睛里絮滿了淚水,看著像只可憐的大鵪鶉。
蘇明月:小祖宗別哭啊,你不是說要用拳頭說話的嗎?快,直接罵回去,打回去,就你這身肉能一屁股把她坐死呀。
可等得花都謝了,賈圓圓捏著拳頭就是不敢沖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