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小時后,五人就伴著紛紛揚(yáng)揚(yáng)的雨絲回了村。
今天戰(zhàn)果還不錯,幾個大娘手腳麻利眼睛尖,都撿了半籃子,蘇明月和賈圓圓兩人一起也撿了半籃子,夠吃上兩頓了。
大娘們先把東西放回家去,蘇明月和賈圓圓就開始處理野雞和地皮菜。
“月月,這地皮菜咱們咋吃?”
“包包子吧,這么冷的天搭著熱乎乎的雞湯剛好!”
賈圓圓一聽吃這么好就吞口水了,自告奮勇地去洗地皮菜~~~
蘇明月這邊把野雞收拾好,也就燉了下去。
也沒什么好加的,就那么清湯燉,主打一個原汁原味。
才燉下去不到十分鐘,周建就屁顛屁顛地扒著墻問:“蘇知青,你這是在燉雞?”
蘇明月這下對他的鼻子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。要是在后世,當(dāng)聞香師妥妥的宗師級人物。
“嗯,跟錢大娘去山里撿地皮菜。有只野雞看我這顆小嫩草就想啄一口,被我直接壓死!”
周建佩服地豎起大爪子。
“老鄉(xiāng),牛,你是咱們杭城知青的杰出代表?!?
蘇明月笑道:“野雞是我們跟幾個大娘一起打到的,就不給你們分了,待會我用地皮菜包包子,送個給你們嘗嘗鮮?!?
現(xiàn)在她和老知青們處的還不錯。
前幾天她剛住進(jìn)來,蔡小花幾個還送了兩捆干柴來慶賀呢~
周建沒吃到雞肉略微有些失望,可一想到還能吃到包子又歡喜了起來,急吼吼地把這個好消息送去給大家。
有時他就在想了,每次他這鼻子聞到好吃的,就能有口福!
自個真不愧是一只傳播幸福的幸運(yùn)狼呀!
大家聽到有包子吃也是格外開心,加上蘇明月手藝擺在那里,于是都隱隱期待起來。
畢竟這么冷的天,吃個暖呼呼的包子,做夢都能笑醒!
“秀英,你聽到?jīng)],蘇明月又開始作妖了,要給他們吃包子呢!”
“天天用糖衣炮彈腐蝕人心,真是把資本主義那套學(xué)了個遍?!?
“還有那個周建,現(xiàn)在徹徹底底就是資本主義的狗腿子~”
黃秀英沒有理她,也沒發(fā)怒,依舊坐在炕上給衣服打補(bǔ)丁,不過臉色有些黑沉。
葉小娟等了半天見她沒有動靜,癟癟嘴,暗暗翻了個大大的白眼。
打了一頓就慫成這樣子,真讓人看不起。
她跟個跳蚤似的在炕上翻來挪去,心里嫉妒的火苗一點點變大,最終下了炕。
同樣是下鄉(xiāng)的知青,干一樣的農(nóng)活,憑什么他們可以天天大魚大肉,她就只能吃雜面窩頭。
不行,就算自己吃不到,也要去惡心她一下,讓她吃不開心!
黃秀英見她出去了,冷哼一聲。
“老母雞上天,你也不是個什么好鳥!還想把我當(dāng)槍使呢?真當(dāng)我傻不成?”
隨即下意識摸了摸已經(jīng)消腫的臉。
“不過那賤人是該給點教訓(xùn)了~”
蘇明月這會面已經(jīng)發(fā)下去,正和賈圓圓坐著小板凳,在牛棚里收拾地皮菜呢。
這地皮菜好是好吃,就是收拾起來特別麻煩。
這地皮菜好是好吃,就是收拾起來特別麻煩。
因為挨著地面長的,不僅要挑掉雜草樹葉,還有小石頭,沙子,螞蟻那些,所以兩人挑了小半個鐘頭,第一遍都還沒結(jié)束呢!
“蘇明月,聽說你打了一只野雞?!?
兩人抬頭就看到葉小娟站在院墻邊,一臉看好戲的表情。
“咱們呢雖然處得不咋滴,但我這人心善,還是好心提醒你一句。你是新來可能不知道,這山上的一草一木都是大隊的集體財產(chǎn)。
打到的野物都是要交公的,不然就是挖社會主義墻角,是資本主義的自私做派,被人舉報了可吃不了兜著走。”
“哦,你要不信,就去問問羅平他們!”
蘇明月和賈圓圓對視一眼。
尊嘟假嘟?
不過想著這個時期特殊,蘇明月還是打算等蒼蠅走后,找蔡小花問問。
“葉知青,你別欺負(fù)蘇知青和賈知青剛來什么都不懂,就胡說八道。什么時候山里打來的野雞兔子要交大隊了?你跟我掰扯掰扯?!?
錢大娘照舊披著蓑衣,挎著個籃子進(jìn)了院門。
她可看不慣葉小娟了,慣會偷懶不說,還天天掐著嗓子鼓搗那些小伙子幫她干活。
見了人也是鼻孔朝天,不是,誰想看她鼻毛了?沒一點禮貌!
她經(jīng)常跟老姐妹拉呱,要有這樣的閨女,得活活氣死。
“就說咱們大隊七八百號人,誰家沒上山掰過筍子采過菌子,誰家沒下河逮過魚,就你去年不也跟著拔了好幾籃子筍子,怎么沒見你交給大隊呢???”
“有些事情自個心里明白就行,沒必要上綱上線,這是咱們大隊的規(guī)矩。你要有能耐就自個上山去抓野雞野兔,也沒人管你。
可真要捅到外頭去,回頭再把這山給封了,就看你還能不能走出這知青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