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頂山道寶爭鋒,混沌主爐煉乾坤
西行的隊伍,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雨將至前的天空。
豬八戒縮著脖子,連最愛的化齋都失了興致,只是時不時偷偷瞥一眼前方牽著馬默然前行的大師兄。沙和尚更是眼觀鼻,鼻觀心,將沉默寡發(fā)揮到了極致。
在他們眼中,如今的孫悟空,比五百年前那個攪亂天宮的妖王更加可怕。
那是一種發(fā)自骨髓的敬畏。他不再是單純的暴烈,而是在那暴烈之下,藏著一柄隨時可以斬斷法則的利刃,一種說一不二的威嚴(yán)。
唐僧一路無話。
他口中喃喃念誦著佛號,試圖以此平復(fù)心境,可腦海中揮之不去的,卻是寶象國金殿之上,孫悟空那句字字誅心的質(zhì)問。
“你口中稱頌的公道……又在哪里?”
這句話,像一根尖刺,扎進(jìn)了他堅如磐石的佛心。
隨之浮現(xiàn)的,是奎木狼琵琶骨碎裂,千年道行化為烏有時的凄慘景象。
慈悲為懷的教義,與眼前酷烈決絕的現(xiàn)實,在他心中掀起了前所未有的驚濤。他引以為傲的信仰,
平頂山道寶爭鋒,混沌主爐煉乾坤
“道友的跟腳,連我都看不透,想來不是三界中人。不知你看上了老道何物?”
“晚輩看上的,不是物。”
李長安伸出手,掌心向上。
一縷混沌之氣在他掌心沉浮,那枚仿制的大道烘爐虛影,一閃而逝。
“而是前輩這八卦爐中,燒了億萬年的……道火本源?!?
話音落下的瞬間,整個兜率宮的溫度,仿佛都降到了冰點。
老君笑了。
“道友的胃口,比那猴頭還大?!?
他緩緩抬起右手,對著李長安,輕輕一指。
這一指,沒有任何法力波動。
但隨著他指尖落下,整個兜率宮,乃至李長安身周的時空,都開始“消失”。
不是被毀滅,而是被“理順”。
萬事萬物,都在回歸其最本源的“理”,一切變量,一切異數(shù),都將被抹平,化作這天地至理的一部分。
這便是太上無為的恐怖。
他不與你斗,他只將你,變成他道理的一部分。
面對這足以讓圣人都為之色變的手段,李長安的混沌化身,卻做出了一個讓老君都為之側(cè)目的動作。
他張開了嘴。
對著那席卷而來的“至理”,輕輕一吹。
呼——
吹出的,不是風(fēng),不是法力,而是一口最純粹,最原始的……混沌之氣。
混沌,是萬物之始,亦是萬理之源。
在絕對的混沌面前,一切后天衍生的“理”,都顯得如此脆弱。
那足以抹平一切的“太上無為”,在接觸到這口混沌之氣的剎那,竟如同冰雪遇火,發(fā)出了“滋滋”的聲響,被迅速地消融、吞噬、同化。
老君臉上的笑意,終于收斂。
他第一次,真正正視起眼前這個神秘的來客。
“好一個混沌大道。”
他贊嘆一聲,身形未動,身后的八卦爐卻猛然一震。
爐蓋沖天而起。
一尊紫金葫蘆,一尊羊脂玉凈瓶,一把芭蕉扇,一條幌金繩……數(shù)件威震三界的先天靈寶,從爐中飛射而出,懸于半空,寶光大放,齊齊對準(zhǔn)了李長安。
每一件法寶之上,都流轉(zhuǎn)著足以鎮(zhèn)壓一教氣運的恐怖威能。
“道友,還要借嗎?”
老君淡淡問道。
這已是赤裸裸的威脅。
然而,李長安的混沌面容下,卻傳出一聲輕笑。
“借,為何不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