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金箍棒遙遙指向牛背上的圣人,那雙火眼金睛之中,金焰熊熊燃燒。
他用金箍棒遙遙指向牛背上的圣人,那雙火眼金睛之中,金焰熊熊燃燒。
“他們要將俺師父蒸熟了吃肉時,怎沒想過要給你這老官兒留半分薄面?”
“今日,俺老孫偏不給!”
孫悟空怒喝一聲,元神深處那縷屬于師兄的混元道韻驟然爆發(fā),強行鎮(zhèn)住了那幾件躁動的法寶。
他無視了那足以讓大羅金仙都化作飛灰的圣人威壓,再次舉起金箍棒,對著那兩個童子,便要狠狠砸下。
可這一次,金箍棒在離目標頭頂三寸之處,又一次停住了。
一只手,兩根手指,食指與中指并攏,輕描淡寫地,夾住了那萬鈞之重的棒身。
一個身穿灰色布衣的年輕人,不知何時,出現(xiàn)在了孫悟空的身旁。
李長安。
他沒有看那兩個童子,也沒有看孫悟空,只是抬起頭,平靜地望向太上老君。
兩人皆是化身降臨,
“老君?!?
李長安收回目光,看了一眼孫悟空懷里的法寶。
他的聲音響起,平淡,卻清晰地傳入了這方天地每一個角落。
“法寶,是我?guī)煹軕{本事得的,算是對他此番受驚的補償?!?
“童子,是你管教不嚴,自行領(lǐng)回。”
李長安頓了頓,抬眼直視著圣人,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“此事,就此作罷?!?
“如何?”
霸道。
決絕。
絲毫不給圣人顏面。
尤其是這個家伙剛從自己的八卦爐里偷了火。
太上老君的臉皮,劇烈地抽搐著。
強奪。
這是赤裸裸的強奪。
不但奪了他的法寶,還要他當眾承認這番強盜行徑的“合理性”。
他堂堂道祖,三清之一。
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!
然而,當他的視線與李長安那雙平靜無波,卻又仿佛倒映著諸天生滅的眸子對上的剎那。
他知道,他不能動。
并非是不敢,而是不值。
眼前這尊煞星,鬧地府,撼天庭,大鬧西方。
無法無天,肆無忌憚。
若是為了三兩件法寶大打出手,
得不償失。
只是,多少個元會過去了,多久沒有人敢在他的面前如此了?
良久。
”唉,真是人老了?!?
一聲嘆息響起
“全憑道尊做主?!?
說罷,他再也沒有看李長安和孫悟空一眼,只是揮了揮袖袍。
一股柔和的仙光卷起地上那兩個昏迷不醒的童子,整個身影瞬間變得虛幻,消失在這片的天地間。
他甚至不愿再多留片刻。
他甚至不愿再多留片刻。
隨著他的離去,那玄黃色的天空與蒲團般的大地,如同破碎的鏡面,寸寸崩裂,露出了平頂山原本的模樣。
一切,恢復如初。
仿佛剛才那圣人降臨的驚天一幕,只是一場幻覺。
李長安的意志,也如青煙般緩緩散去。
孫悟空站在原地,感受著懷中那五件套法寶上傳來的、與自己元神緊密相連的混沌道韻,興奮得抓耳撓腮,上躥下跳。
“師兄威武!師兄威武??!”
他知道,從今往后,這三界之中,再也無人敢輕視他花果山水簾洞,更無人敢小覷他方寸山三星洞。
而在數(shù)萬里之外的黑風山。
方寸別院內(nèi),李長安的本體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那片混沌的面容下,似乎有一絲笑意一閃而過。
他的腦海中,響起了系統(tǒng)那冰冷而又悅耳的提示音。
叮!
檢測到宿主完成史詩級顯圣事件:當面強奪圣人法寶,一逼退道祖化身!
事件評級:神話!
獎勵結(jié)算中……
恭喜宿主,獲得顯圣值十億!
李長安的手指,在冰涼的石桌上輕輕敲擊著,發(fā)出規(guī)律的聲響。
十億顯圣值。
一逼退一位圣人真身,換來的收獲,不可謂不豐厚。
“下一個劫難,應該是火云洞了。”
李長安的意識沉入冥冥之中,沿著那條早已被諸天圣人規(guī)劃好的西行路線,向著遠方探去。
很快,他便“看”到了一股沖天的妖氣。
那妖氣霸道、熾烈,如同一團燃燒的烈日,盤踞在一片連綿八百里的險峻山嶺之上。
而在那團妖氣的核心,一個粉雕玉琢的孩童身影若隱若現(xiàn)。
李長安的“視線”繼續(xù)深入。
他看到,無數(shù)纖細而又堅韌的絲線,從四面八方匯集而來,纏繞在那孩童的身上。
其中最粗壯的一根,充滿了血脈相連的親情,指向遙遠的積雷山,連著一頭氣焰滔天的老牛。
而另一根,看似纖細,卻散發(fā)著慈悲普度的佛光,堅韌無比,穿過重重虛空,最終落向了南海的紫竹林。
“觀音的后手么?!?
李長安的意識中,沒有半分波瀾。
紅孩兒在此地占山為王,本就是佛門安排的一出戲。
名為劫難,實為機緣。
最終的目的,不過是讓觀音菩薩出面,以慈悲之名,收服這天資卓絕的妖王之子,將其度化為座下善財童子,為佛門再添一員猛將。
“父親尚在,卻要被外人‘收養(yǎng)’,還要感恩戴德?!?
“這三界的道理,還真是有趣。”
李長安的指尖,停下了敲擊。
“棋盤,已經(jīng)擦干凈了?!?
“接下來……”
李長安的聲音,在靜謐的別院中,輕聲回響?!霸撐衣渥恿?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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