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主憂社稷,女兒慕道尊
女兒國,王宮深處。
紫檀木雕琢的梳妝臺(tái)前,寶鏡映照出一張顛倒眾生的絕世容顏。
女王聽著貼身侍女的回報(bào),手中那支沾了螺子黛的眉筆,在空中微微一頓。
“男人懷胎,飲泉而解?”
她的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,帶著一絲天生的威儀。
“是,陛下?!?
侍女恭敬地垂首。
“更有趣的是,那積雷山的牛魔王與其弟如意真仙,對(duì)那猴面僧人畢恭畢敬,予取予求,仿佛是在侍奉一般?!?
女王將眉筆輕輕擱下。
她的關(guān)注點(diǎn),卻與侍女截然不同。
“男人懷孕,不過是子母河的法則作祟,算不得奇事?!?
她緩緩起身,鳳袍上繡著的金鳳,隨著她的動(dòng)作,仿佛要振翅欲飛。
“能讓牛魔王那等桀驁不馴的妖王,都卑躬屈膝的存在……絕非尋常?!?
……
翌日,金鑾殿上。
女王端坐于鳳座之上,神情肅穆,聽取著下方女官們的奏報(bào)。
“啟奏陛下,南境邊防三城,糧草已盡數(shù)補(bǔ)給完畢?!?
“啟奏陛下,本月國庫稅收,較之上月,增一成二?!?
她處理國事,有條不紊,辭犀利,三兩語便能抓住問題核心,給出決斷。
那份從容與睿智,讓滿朝文武心悅誠服。
然而,當(dāng)百官退去,偌大的宮殿只剩下她一人時(shí),那張絕美的面容上,才緩緩浮現(xiàn)出一抹深深的憂慮。
她走到懸掛于殿中的巨大輿圖前,伸出纖纖玉指,輕輕劃過女兒國的疆域。
“純陰無陽,盛極而衰。”
她輕聲自語,聲音里帶著一絲無人能懂的沉重。
“國運(yùn)看似鼎盛,實(shí)則已是無根之木,無源之水。再過百年,這片土地,怕是連一棵草都長不出來了?!?
這,才是西梁女國最大的隱患,是懸在她心頭,最鋒利的一把劍。
就在此時(shí),一位白發(fā)蒼蒼,手持龍頭拐杖的老婦人,緩緩步入殿中。
正是女兒國的太師。
“陛下,還在為此事煩憂?”
女王回過身,臉上的憂色盡數(shù)斂去,恢復(fù)了君主的威嚴(yán)。
“太師,你來了?!?
她沒有回答,而是話鋒一轉(zhuǎn)。
“前些時(shí)日,血海滔天,西牛賀洲幾近覆滅。朕聽聞,是有一位‘道尊’出手,鎮(zhèn)壓冥河,挽救了三界萬民??捎写耸拢俊?
太師聞,渾濁的老眼中,也迸發(fā)出一絲難以抑制的崇敬。
“回陛下,確有此事。那位道尊,以一人之力,煉化無邊血海,斬殺混世魔祖,為萬世開太平,其功德偉力,震古爍今。”
女王的美眸之中,異彩連連,那是一種發(fā)自內(nèi)心的向往與崇拜。
“如此人物,若能得其指點(diǎn)一二……”
她的話未說完,太師卻仿佛明白了什么,補(bǔ)充道。
“陛下,老身還聽聞一事?!?
“那位響徹三界的道尊,正是那齊天大圣孫悟空的……大師兄?!?
“轟!”
這句話,如同一道驚雷,在女王的心頭炸響。
她猛然回頭,那雙美麗的鳳目之中,所有的憂慮與迷茫,在這一刻,盡數(shù)被一抹璀璨奪目的光芒所取代。
一個(gè)大膽到極致的想法,在她心中瘋狂滋生。
“傳朕旨意?!?
(請(qǐng))
國主憂社稷,女兒慕道尊
女王的聲音,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。
“于宮中設(shè)宴,邀請(qǐng)東土大唐來的圣僧一行,入宮赴宴。朕要為他們,接風(fēng)洗塵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