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帝,終究只是道祖冊封的三界主宰。
而圣人,是天道!是秩序!是不死不滅的至高存在!
今日,天道,低頭了。
然而,面對這足以載入三界史冊的一幕,李長安的臉上,依舊沒有半分動(dòng)容。
他甚至沒有挪動(dòng)腳步。
那雙平靜的眼眸,掃過那兩尊圣人化身,又掃過他們身后,那一片死寂,噤若寒蟬的佛陀菩薩。
一道淡漠的聲音,再次響起。
“怎么?!?
“西天只有圣人,沒有佛陀了?”
“還是說,爾等覺得,貧道不配讓你們開口?”
此一出,如來佛祖那張剛剛恢復(fù)血色的臉,瞬間變得煞白。
他身后的觀音、普賢、文殊等大菩薩,更是渾身一顫,如遭雷擊。
欺人太甚!
這簡直是欺人太甚!
可他們,又能如何?
如來佛祖閉上了雙眼。
屈辱。
掙扎。
許久。
當(dāng)他再次睜開雙眼時(shí),那雙佛眸之中,已再無半分情緒,只剩下如深淵般的平靜。
當(dāng)他再次睜開雙眼時(shí),那雙佛眸之中,已再無半分情緒,只剩下如深淵般的平靜。
他知道。
今日若不將此人的氣焰徹底滿足,靈山,將永無寧日。
他向前,走出一步。
隨即,在三界眾生不可思議的注視下。
這位佛門的現(xiàn)在佛,三界的世尊,對著李長安的方向,深深地,彎下了他那高貴了億萬年的腰。
一道蘊(yùn)含著無盡屈辱,卻又洪亮無比的喝聲,自他口中發(fā)出,響徹了整座靈山。
“我等,恭請道尊,駕臨靈山!”
“恭請道尊”四個(gè)字,如同一道法旨,一道命令。
有了如來帶頭。
他身后,觀音菩薩閉上了眼,躬身。
普賢菩薩垂下了頭,躬身。
文殊,地藏,降龍,伏虎……
一位位在三界中享譽(yù)萬古的大菩薩,大羅漢,大金剛。
他們放下了心中的驕傲,放下了佛陀的尊嚴(yán)。
如同一片被狂風(fēng)壓倒的金色麥浪。
齊刷刷地,對著那道灰袍身影的方向,躬身。
山呼海嘯般的喝聲,匯成一股撼天動(dòng)地的洪流,沖刷著每一個(gè)角落。
“我等,恭請道尊,駕臨靈山!”
“我等,恭請道尊,駕臨靈山!”
“我等,恭請道尊,駕臨靈山!”
菩薩叩首。
佛陀躬身。
圣人親迎。
整個(gè)西方教,在向一人低頭!
在這驚天動(dòng)地的山呼海嘯之中。
李長安,終于“勉為其難”地,輕輕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在兩位圣人化身親自引路,漫天神佛叩首山呼的極致排場之下。
他雙手負(fù)后,邁開了腳步。
他就那么,閑庭信步般,踏入了那佛光普照的靈山圣境。
仿佛在巡視,自家的后花園。
他的身后,是禮拜的漫天神佛。
他的身前,是引路的兩位圣人。
那襲灰袍,是這方金色世界里,唯一的另類。
是那般的突出與矚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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