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色敕令,妖庭之威
北俱蘆洲,妖帝宮。
七日之期,已過。
大殿之內(nèi),死寂無聲。
那足以容納萬妖朝拜的廣闊殿堂,此刻卻壓抑得令人窒骨。
立于殿下的十大妖君,皆是上古存活至今的兇神,此刻卻連呼吸都放得極輕。
他們不敢抬頭。
因?yàn)槟歉咦诘圩系拇嬖?,并未語。
但那股自帝座之上彌漫開來的冰冷,卻讓整座由仙金鑄就的宮殿,溫度都下降了數(shù)分。
殿柱上燃燒的萬載妖火,火苗無風(fēng)自動(dòng),畏縮成了豆點(diǎn)大小的幽光。
妖帝鯤鵬單手支著下頜,目光平靜地看著懸浮于殿前的河圖洛書。
書卷之上,光點(diǎn)萬千,代表著三界之中,有頭有臉的妖族勢力。
其中,只有不到三成的光點(diǎn),正朝著北俱蘆洲匯聚而來。
剩下的大部分,或明或暗,竟都與東勝神洲那座新生的道庭,有著千絲萬縷的聯(lián)系。
“看來?!?
許久,鯤鵬終于開口。
那聲音不高,卻像一柄冰錘,敲在每一位妖君的心頭。
“光靠本帝之名,還鎮(zhèn)不住這些首鼠兩端的墻頭草?!?
他緩緩抬起眼,那雙金色的豎瞳之中,再無半分情感,只剩下純粹的,屬于帝王的漠然。
“既如此,那便讓他們回憶起,何為敬畏?!?
他伸出手指,在虛空中,輕輕寫下了一個(gè)字。
“殺?!?
此字一出,十大妖君齊齊感到神魂一凜。
其中一位身披黑色重甲,氣息最為兇戾的妖君,一步踏出,單膝跪地。
“帝君,殺誰?”
鯤鵬的手指,緩緩落在了河圖洛書之上,點(diǎn)在了一處位于西牛賀洲與南瞻部洲交界處的光點(diǎn)。
“萬駝嶺?!?
“此地妖王,一頭修行了十萬年的老駱駝,不久前,剛受了那道庭的冊封?!?
鯤鵬的聲音,依舊平靜。
“就從這里開始?!?
“讓三界看看,違逆本帝的下場。”
“屬下,領(lǐng)旨!”
那身披黑甲的妖君,正是上古兇獸英招之軀,被冊封為“巡天妖君”的至強(qiáng)者。
他叩首領(lǐng)命,起身之時(shí),身后那十萬妖兵組成的滾滾妖云,已在妖帝宮外集結(jié)完畢。
妖云遮天蔽日,將北俱蘆洲的陽光都吞噬殆盡。
無數(shù)猙獰的頭顱在云中若隱若現(xiàn),嗜血的嘶吼匯成一股毀滅的洪流。
妖庭的戰(zhàn)爭機(jī)器,在沉寂了萬古之后,終于再一次,露出了祂冰冷的獠牙。
妖庭的戰(zhàn)爭機(jī)器,在沉寂了萬古之后,終于再一次,露出了祂冰冷的獠牙。
……
萬駝嶺。
嶺如其名,連綿的山脈光禿禿的,宛如一頭頭俯臥在大地上的巨駝。
此地妖王,是一頭已至太乙金仙境界的老駱駝。
此刻,他正站在那早已開啟的護(hù)山大陣之下,蒼老的臉上,滿是悲壯與決然。
“孩兒們!”
他的聲音傳遍了整座山嶺。
“妖帝無道,欲以我等之血,立其帝威!”
“我萬駝嶺雖小,卻也知何為公道,何為太平!”
“我等既已歸順道尊,便沒有再向那妖師叩首的道理!”
“今日,唯死戰(zhàn)而已!”
“死戰(zhàn)!”
“死戰(zhàn)!”
嶺上數(shù)萬妖眾,齊聲怒吼,妖氣沖霄。
老駱駝妖王看著眾妖那一張張決絕的面孔,心中稍慰。
他已在
血色敕令,妖庭之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