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所有的法寶,都在接觸到棍身的剎那,化作了齏粉。
他所有的法寶,都在接觸到棍身的剎那,化作了齏粉。
“不——!”
巡天妖君發(fā)出了生命中最后一聲絕望的嘶吼。
下一瞬,他的肉身,他的元神,他存在于這世間的一切痕跡,都被那根落下的巨棍,徹底碾碎。
轟!
一聲巨響過后。
原地,只剩下了一蓬飄散的血霧。
主將,隕!
那十萬妖庭大軍,在看到巡天妖君被一棍打成血霧的瞬間,徹底崩潰了。
“殺!”
道庭三十萬天兵,在這時,才發(fā)出了第一聲怒吼。
屠刀,無情落下。
血債,唯有血來償!
……
北俱蘆洲,妖帝宮。
一座懸浮于九天之上的恢弘宮殿群。
偏殿之內(nèi),一位看守命牌的小妖,突然看到供奉在最上首的一枚金色命牌,毫無征兆地,“咔嚓”一聲,裂開了一道縫隙。
緊接著,整塊命牌,轟然碎裂。
“不好了!”
“巡天妖君的命牌……碎了!”
凄厲的警報聲,響徹了整座妖帝宮。
大殿深處,那高坐于帝座之上,閉目養(yǎng)神的妖帝鯤鵬,眼皮微微一動。
他緩緩睜開了雙眼。
沒有憤怒,沒有驚訝。
那雙金色的豎瞳之中,只有一片足以凍結(jié)時空的,絕對的冰冷。
下方,九大妖君齊齊感到元神一顫,仿佛被一頭來自太古洪荒的無上兇獸,扼住了咽喉。
鯤鵬的目光,仿佛穿透了無盡的時空,落在了那片正在慶祝勝利的道庭大軍之上。
他嘴角,勾起一抹極淡的,仿佛在嘲笑螻蟻不自量力的弧度。
“牛魔王……”
“李長安……”
他輕輕吐出兩個名字,聲音平淡,卻讓整座妖帝宮的溫度,驟然降至冰點。
“真以為,殺我一員大將,便能與本帝抗衡了么?”
“無知?!?
他緩緩從寶座上站起,那身繡著日月星辰的黑色帝袍,無風(fēng)自動。
他決定出手。
但他身為妖帝,又豈會自降身份,去與一頭蠻牛,一個后輩修士正面搏殺?
那只會拉低他妖帝的格調(diào),讓三界看輕了他這新立的妖庭。
他要用一種更威嚴(yán),更冷酷,更無法反抗的方式,給那所謂的道庭,一個永世難忘的教訓(xùn)。
鯤鵬的目光,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九大妖君。
“在本帝眼中,所謂道庭,不過是土雞瓦狗,彈指可滅?!?
“今日,便讓爾等,也讓那三界眾生看一看……”
“何為,妖帝之威!”
“何為,妖帝之威!”
話音落。
他緩緩抬起右手。
嗡——!
一卷古樸、蒼茫,仿佛承載著整個宇宙星空的畫卷,無聲無息地,在他掌心浮現(xiàn)。
畫卷展開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,只有一片無垠的星空,在畫卷之上緩緩流淌。
河圖洛書!
鯤鵬并指如筆,指尖逼出一滴暗金色的帝血。
那滴血,仿佛比一座神山更要沉重,滴落的瞬間,便讓周圍的空間都泛起了漣漪。
他以血為墨,在那浩瀚的星圖之上,輕輕一劃。
剎那間。
北俱蘆洲之上,白日星現(xiàn)!
億萬顆星辰,無論遠(yuǎn)近,無論明暗,都在這一刻,投下了它們的光輝,與那畫卷中的星圖,遙相呼應(yīng)。
一道橫跨了億萬里虛空,以周天星辰為基,以圣人法則為鎖,以妖帝精血為引的無上幻境殺陣,悄然成型。
……
西牛賀洲,萬駝嶺廢墟之上。
牛魔王收了法天象地,正指揮著大軍清掃戰(zhàn)場,臉上洋溢著酣暢淋漓的快意。
三十萬道庭天兵,士氣高昂,山呼海嘯。
就在這一片歡騰的氛圍之中。
毫無征兆地。
所有人,都感到眼前一花。
腳下血流成河的大地,消失了。
頭頂萬里無云的天空,消失了。
耳邊震天的喊殺聲與歡呼聲,也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死寂。
上下左右,四面八方,皆是一片無邊無際的,冰冷的,沒有任何生命氣息的星空虛無。
三十萬大軍,連同牛魔王在內(nèi),竟在瞬息之間,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偉力,挪移到了這片未知的絕地!
牛魔王心中警鈴大作。
也就在這時。
一個浩瀚、冰冷,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,自這片虛空的每一個角落,同時響起,仿佛是這方宇宙最終的審判。
“罪妖牛魔王,及其麾下?!?
“擅殺妖庭使者,藐視妖帝天威?!?
“判——”
“永墮星辰幻境,受萬獸噬身之苦,直至神魂俱滅!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。
這片死寂的星空之中,無數(shù)顆星辰,驟然亮起。
緊接著,那一顆顆星辰,竟從星軌上脫離,化作一頭頭體型龐大,氣息恐怖的星光兇獸,朝著那被困在中央的三十萬道庭大軍,悍然撲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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