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金色的道尊之血,灑落在混沌之中,竟演化出日月星辰生滅的異象。
李長安的身形,劇烈地一震。
劇痛,如同潮水般,瞬間淹沒了他的神魂。
他雖在最后關頭,憑借著戰(zhàn)斗本能強行扭轉(zhuǎn)了半寸身軀,避開了心臟與道果要害。
但那股屬于圣人的玉清法則,卻如跗骨之蛆,順著傷口瘋狂涌入他的體內(nèi),摧殘著他的經(jīng)脈,侵蝕著他的道基。
“呃……”
一聲壓抑不住的悶哼,自他口中溢出。
那道偷襲的劍光一擊得手,并未戀戰(zhàn),瞬間遠遁。
一道身影,在虛空中緩緩浮現(xiàn)。
來者身著八卦道袍,手持一柄三尖兩刃刀般的奇形仙劍,面容古樸,神色復雜。
正是闡教十二金仙之一,元始天尊座下,玉鼎真人!
“玉鼎!”
遠處,被困在陣中的楊戩看到來人,那只僅剩的眼睛里,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。
“師父?!”
玉鼎真人沒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,只是復雜地看著那道被自己一劍重創(chuàng)的白袍身影,口中發(fā)出一聲低不可聞的嘆息。
“勝之不武。”
“但家?guī)熡辛?,不得不為!?
他的聲音里,充滿了無奈,與決絕。
他的聲音里,充滿了無奈,與決絕。
而隨著李長安身受重創(chuàng),氣息出現(xiàn)了一瞬間的斷層。
那道即將融入他眉心的鴻蒙紫氣,仿佛一個受驚的孩子,發(fā)出一聲悲鳴。
嗡!
它自李長安的眉心之前,猛地彈開,光芒都黯淡了幾分。
最終,它重新懸浮在了戰(zhàn)場的正中央,散發(fā)著誘人卻又誰也無法靠近的氣息。
奪取計劃。
功虧一簣!
只差一步。
只差那不到一息的時間。
天地間,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天變故,震得神魂失守。
誰也沒想到,會是闡教,會是玉清圣人,在這最關鍵的時刻,悍然出手。
傷勢。
強敵。
被奪走的機緣。
李長安緩緩低下頭,看著自己胸前那個前后通透的血洞,感受著體內(nèi)那股正在瘋狂肆虐的圣人法則。
他沉默著。
沒有怒吼,沒有質(zhì)問。
他只是伸出手,用那沾滿自己金色血液的手指,輕輕擦拭了一下太平仙劍的劍身。
而后。
他緩緩轉(zhuǎn)身。
那雙曾經(jīng)平靜如深潭的眼眸,此刻,只剩下了一片冰冷刺骨的,足以凍結(jié)神魂的殺意。
他的目光,緩緩掃過那頭同樣驚疑不定的遠古龍祖。
掃過那神情復雜,持劍而立的玉鼎真人。
掃過那被困于陣中,臉上卻已然重新浮現(xiàn)出貪婪與狂喜的如來、王母等人。
他,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局之中。
所有人都以為,這位功蓋三界,威壓萬古的東皇道尊,已是強弩之末。
是砧板上,任人宰割的魚肉。
但他們不知道。
一個被徹底激怒的道尊。
究竟,有多么可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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