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里,空曠,虛無,沒有邊際。
上下四方,皆是混沌一片,唯有純粹到極致的大道法則,在這里交織、流淌。
在整個空間的中央,是一座九層高的白玉高臺。
高臺之上,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,盤膝而坐。
他仿佛存在,又仿佛不存在。
你看不清他的樣貌,聽不到他的呼吸,甚至感知不到他的氣息。
但他就在那里。
他,便是這方宇宙的中心,是萬道之源頭。
道祖鴻鈞。
而在那高臺之下,空曠的地面上,靜靜地擺放著六個紫色的蒲團。
除此之外,再無一物。
三清、女媧、接引、準提,這六位老牌圣人,在進入宮殿之后,便仿佛遵循著某種亙古不變的規(guī)則,自然而然地,走向了那六個蒲團。
太清、元始、通天,占據(jù)了最前方的三個。
女媧娘娘居于第四。
接引、準提,則坐在了最后的兩個位置上。
當他們六人各自落座之后,整個空曠的紫霄宮,便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。
李長安,以及他身后的九位弟子門人,就那么孤零零地,站在這片虛無的中央。
沒有他的位置。
這一刻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了李長安的身上。
那六位高坐于蒲團之上的圣人,神情各異。
太清依舊閉目,仿佛萬事不縈于心。
元始天尊的嘴角,卻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,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意味。
通天教主眉頭微皺。
女媧娘娘眼中閃過一絲擔憂。
而西方的接引與準提,則是毫不掩飾臉上的幸災樂禍。
紫霄宮的座次,自上古鴻鈞第一次講道時便已定下。
這六個蒲團,代表的不僅僅是一個座位,更是天道之下,圣人的位格與道統(tǒng)排序。
六為定數(shù)。
而李長安,是第七個。
他是變數(shù)。
一個沒有被“安排”好的新圣,在這象征著三界最高秩序的殿堂里,該如何自處?
是就此站著聽道,默認自己低人一等?
還是……
一場沒有硝煙,卻比任何神通斗法都更加兇險的交鋒,已然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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