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戰(zhàn)養(yǎng)戰(zhàn),百手魔神
混沌不計(jì)年。
在這里,時(shí)間失去了意義,空間亦是扭曲的囚籠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或許是一瞬,或許已是百年。
李長安與通天教主背靠著背,喘息聲在死寂的混沌中顯得格外沉重。
在他們周圍,那最初的一只魔手,早已化作了遮蔽一切的夢魘。
密密麻麻,足足有幾十上百。
每一只漆黑的巨手都如同一座從深淵中拔地而起的山岳,掌心紋路間流淌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法則,將這片混沌徹底化作了絕地。
每一只手臂,都擁有著不亞于圣人的恐怖威能。
這是一場根本看不到盡頭的血戰(zhàn)。
李長安的圣軀之上,道道裂痕如蛛網(wǎng)般密布,金色的圣血尚未淌出,便被暴虐的混沌之氣磨滅。
可下一瞬,他身后一株通天徹地的菩提樹虛影輕輕搖曳。
一半枯萎,一半新生。
濃郁的死氣瞬間將他的身軀化作一截萬古枯木,完美地避開了一道足以洞穿圣軀的毀滅神光。
緊接著,無窮無盡的生機(jī)如潮水般涌來,枯木逢春,枝芽綻放,那恐怖的傷勢在呼吸之間便已盡數(shù)復(fù)原。
枯榮生死。
這道他新悟出的
以戰(zhàn)養(yǎng)戰(zhàn),百手魔神
而那魔手的氣息,隨之強(qiáng)盛了微不可察的一絲。
那一絲變化,若非李長安的太平天心道果對能量的流轉(zhuǎn)敏感到了極致,根本無從察覺。
可就是這一絲變化,卻讓他如遭雷擊,渾身冰冷。
一個(gè)無比荒謬,卻又極度合理的猜測,在他腦海中轟然成形。
他猛然抬頭,望向那尊頂天立地的百手魔影,神念傳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通天道友,我們錯(cuò)了?!?
“從一開始就錯(cuò)了?!?
“這尊投影的力量并非無窮無盡,它的力量,來自于我們!”
通天教主聞一怔,隨即怒道:“胡說什么!你我神通皆是堂皇正道,怎會助長邪魔?!”
“你看!”
李長安不再解釋,并指如劍,一道純粹的太平愿力凝聚成光束,射向一只魔手。
那魔手不閃不避,任由光束擊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