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脫下那身不合身的校尉鎧甲,換回自己那件滿是破洞和血污的兵卒服,默默地拿起長矛,回到了自己原本的崗位上。
他拒絕了。
將軍愕然,同袍不解。
他沒有解釋。
他只是覺得,站在這里,離身后那些需要守護的人,更近一些。
春去秋來,數十載光陰彈指而過。
他鬢角染霜,臉上也多了幾道猙獰的傷疤。
他一生未娶,戰(zhàn)功赫赫,卻始終是那座邊城里一個默默無聞的老兵。
他見過當年欺壓他的老兵戰(zhàn)死沙場。
也見過克扣糧餉的軍官被憤怒的兵卒吊死。
他見過城池殘破,也見過它再度繁榮。
他見過新生兒的啼哭,也見過老人的安詳離世。
他用一生,踐行了那位隊長臨終前的囑托。
夕陽下,他靠在斑駁的城墻上,看著城內炊煙裊裊,聽著街上孩童們無憂無慮的嬉鬧聲,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,露出了一個滿足的微笑。
他的呼吸,漸漸停止。
真靈,緩緩離體。
那股純粹到極致的“守護”執(zhí)念,如一道溫暖的溪流,被悄然懸浮于真靈之上的太平道果盡數吸收。
……
輪回核心之地。
后土的化身靜靜地看著這一切,緩緩點頭。
上一世的“不平”,是質問天地的怒火。
這一世的“守護”,是庇佑蒼生的磐石。
兩者交融,讓那枚道果的氣息,變得愈發(fā)復雜,也愈發(fā)堅韌。
也就在此時。
三千仙山,道庭之上。
盤膝而坐的通天教主猛然睜開了雙眼,目光中帶著一絲驚疑,望向了六道輪回的方向。
他,似乎感應到了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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