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圣歸心,三才一統(tǒng)
李長安將道庭軍務暫交孫悟空與通天教主,身影自原地消失。
他并未急于奔赴混沌戰(zhàn)場,而是心念一動,下一瞬,已然出現(xiàn)在三十三重天外,那座于混沌氣流中亙古長存的宮殿之前。
媧皇宮。
宮殿古樸,周身并無駭人威勢,卻自有一股造化萬物的祥和道韻,令洶涌的混沌之氣都為之平息,繞道而行。
李長安沒有強闖。
他整了整衣袍,對著那緊閉的宮門,鄭重地行了一個晚輩之禮,朗聲道:
“人族后輩李長安,求見女媧娘娘?!?
聲音不大,卻蘊含著他如今大圣人之境的道韻,穿透了混沌,清晰地傳入宮殿之內(nèi)。
宮門無聲無息地開啟。
一道周身沐浴在祥和圣威中的身影,緩緩浮現(xiàn)。
她容貌模糊,似在萬象之外,又似包含了世間一切美好,正是妖族之圣,人族之母,女媧娘娘。
她早已洞悉三界變故,對李長安的來意更是心知肚明。
但她并未立刻答應,一雙蘊含著造化與悲憫的眼眸靜靜地看著李長安,平靜地反問:
“我可以相助道友,但我有一問。”
“娘娘但說無妨?!?
“妖族,為何要為你而戰(zhàn)?”
李長安不卑不亢,直面圣人威壓,坦然道:
“非為我,為妖族自身存續(xù)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變得更加誠懇,也更加沉重。
“巢傾之下,安有完卵?娘娘乃妖族之圣,亦是人族之母。此劫若渡,我許諾,妖族與人族平等,共享太平?!?
“太平”二字出口,李長安身后仿佛有億萬眾生悲歡離合的畫卷一閃而逝,那是他百世輪回的烙印,是他道果的根基。
女媧娘娘身形微微一震。
她身為圣人,看得比誰都遠。她能看到李長安這簡簡單單兩個字背后,所承載的宏大愿景與無上道心。
那不是靠強權壓迫出的死寂,而是真正讓萬物生靈各得其所,各安其命的秩序。
這與她造化萬物的本心,不謀而合。
良久,女媧娘娘發(fā)出一聲悠遠的嘆息,其中蘊含著欣慰與認同。
她緩緩頷首。
“善?!?
僅僅一個字,便代表了這位古老圣人的決定。
下一刻,女媧娘娘的意志化作無形波動,瞬間傳遍三界之內(nèi),所有妖族的血脈深處。
“吾以妖族圣人之名宣告?!?
“自今日起,三界妖族,盡歸東皇道尊調遣,共抗滅世大劫!”
霎時間,北俱蘆洲的萬妖之國,西牛賀洲的深山老林,乃至四海之內(nèi)的水族,無數(shù)蟄伏的大妖、妖王,齊齊抬頭發(fā)出一聲聲震天動地的嘶吼。
那吼聲中,有對圣人法旨的遵從,更有對即將到來的大戰(zhàn)的無畏與狂熱。
妖族,歸心!
李長安再次對女媧娘娘躬身一禮,身影再度消失。
當他出現(xiàn)時,已在萬壽山,五莊觀那兩扇熟悉的山門之外。
一位身著土黃色道袍,手持拂塵,仙風道骨卻又與腳下大地氣機相連的身影,早已等候在大門之前。
正是地仙之祖,鎮(zhèn)元子。
他看著李長安,神色無比復雜,有敬畏,有忌憚,亦有一絲身為老牌準圣的猶豫。
李長安沒有多,只是平靜地翻手,取出一物。
那是一枚通體呈混沌色的寶珠,約莫龍眼大小,其中仿佛蘊含著一個正在開辟的小世界,道韻流轉,玄奧無比。
此物,正是他先前斬殺元始天尊與九大魔神意志融合體后,以大道烘爐煉化的混沌道源珠。
“道友,此物贈你?!?
李長安將寶珠輕輕遞出。
鎮(zhèn)元子心神劇震,那持著拂塵的衣袖,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。
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接過寶珠,一股純粹到極致的混沌本源氣息瞬間涌入他的四肢百骸,讓他那停滯了無數(shù)紀元的準圣巔峰瓶頸,竟有了一絲松動的跡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