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焰滔天,暗流涌動
混沌,沒有方向,沒有時序,唯有永恒的死寂與毀滅。
然而此刻,這片死寂被打破了。
一尊通體覆蓋著骨質(zhì)甲胄,背后生有十二對破碎星辰般羽翼的混沌魔神,正懸浮于一支紀律嚴明的魔軍之前。他,是枯羅魔將,一尊在無盡征伐中崛起的強大存在。
他的意志,如同無形的潮汐,掃過下方那數(shù)以百萬計的猙獰魔影。
那些最低等的魔兵,形如扭曲的兇獸,卻在枯羅魔將的意志下,排列成森然的戰(zhàn)陣,口中流淌著毀滅涎液,猩紅的復(fù)眼死死盯著遙遠處那片名為“三界”的光明壁壘。
沒有嘶吼,沒有混亂。
只有一種源自生命本質(zhì)的、對毀滅與吞噬的絕對渴望,被一種更高等的智慧強行約束著,化作了冰冷的戰(zhàn)爭機器。
枯羅魔將的目光,穿透了扭曲的時空,落在了那道剛剛撕開的巨大裂縫上。
一支由三界生靈組成的斥候軍,正小心翼翼地探入混沌。
枯羅魔將的復(fù)眼中,閃過一絲堪比人類的輕蔑與殘忍。
他發(fā)出了一道無聲的魂念敕令。
剎那間,他麾下最精銳的先鋒,一萬名通體漆黑、仿佛由純粹黑暗構(gòu)成的“噬法魔”,如同一道黑色的死亡潮汐,無聲無息地迎了上去。
……
“結(jié)陣!玄光御魔陣!”
三界聯(lián)軍的斥候統(tǒng)領(lǐng),一位太乙金仙境的天將,厲聲喝道。
他身后的三千天兵瞬間響應(yīng),仙力流轉(zhuǎn),一道道蘊含著凈化之力的仙法光華沖天而起,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光網(wǎng),朝著那片涌來的黑色潮汐當(dāng)頭罩下。
這是天庭專門用來克制魔氣的陣法,無往不利。
然而,令所有天兵肝膽俱裂的一幕發(fā)生了。
那張足以凈化一方魔域的金色光網(wǎng),在接觸到噬法魔的瞬間,竟如薄冰遇驕陽,沒有激起半點漣漪,便被那純粹的黑暗無聲地吞噬、同化。
“什么?!”
天將大駭。
下一瞬,黑潮已至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神通對撞,只有利爪撕裂仙軀的沉悶聲響。
噬法魔們無視了天兵們護體的仙光,它們的肉身強橫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,每一次揮爪,都輕易地撕開仙甲,洞穿仙體。
更恐怖的是,它們在撕碎天兵后,便俯下身,大口吞噬著逸散的仙靈之氣與破碎的元神。
每吞噬一分,它們身上的黑暗便更濃郁一分,氣息也隨之壯大一分。
“撤!快撤!將消息傳回……”
天將的怒吼戛然而止,一只漆黑的利爪從他胸口透出,爪心還握著一顆劇烈跳動的金仙道果。
絕望,是他留在這世間的最后一道情緒。
……
三界聯(lián)軍后方。
一座由祥云托舉的仙宮內(nèi),原闡教與天庭的部分仙神匯聚一堂,氣氛壓抑。
廣成子端坐主位,臉色陰沉如水。
“諸位都看到了?!?
“諸位都看到了?!?
他聲音沙啞。
“李長安此舉,與驅(qū)我等送死何異?斥候軍中,我闡教弟子占了三成!”
下方,托塔天王李靖長嘆一聲,神情復(fù)雜。
“道尊整合三界,大勢所趨,我等亦無力反抗。只是……這般不分親疏,將我天庭舊部與他道庭嫡系一并推上最前線,手段未免太過霸道?!?
角落里,一位不起眼的星君陰惻惻地開口。
“霸道?我看是暴政!他李長安憑什么號令三界?若非元始老師……”
“住口!”
廣成子低喝一聲,打斷了他。
他環(huán)視眾人,緩緩道:“道尊之威,不可力敵。但……這混沌魔神,似乎也遠超我等想象?;蛟S,我們可以……稍稍保存些實力。讓道庭的精銳,去試試這混沌魔水的深淺。”
此一出,殿內(nèi)眾人眼神閃爍,各自心領(lǐng)神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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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焰滔天,暗流涌動
陽奉陰違,借刀殺人。
一股陰謀的暗流,在這支看似鐵板一塊的聯(lián)軍內(nèi)部,悄然涌動。
……
三十三重天外,媧皇宮。
女媧娘娘靜坐云床,面前的水鏡中,清晰地映照著斥候軍被屠戮殆盡的慘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