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定光歡喜佛,曾是佛門之中資歷最老的存在之一。
他指著無天,色厲內(nèi)荏地斥道:“你是何方妖魔?竟敢擅闖我佛門圣地,褻瀆我佛!還不速速退去,否則我佛必將你打入九幽,永世不得超生!”
他試圖以佛門之威,喝退強敵。
然而,這番話,卻只換來了無天一聲極輕的嗤笑。
“你的佛?”
無天的聲音響起,平靜而悅耳,卻又帶著一種穿透骨髓的譏諷。
“你可知,在久遠的過去,我也曾是這靈山的大護法,世人稱我‘緊那羅菩薩’?!?
他環(huán)視著周圍一張張驚駭欲絕的面孔,緩緩說道。
“我并非來褻瀆佛門,恰恰相反,我是回來糾正它的‘錯誤’。”
“你們所信奉的慈悲、普渡,不過是虛偽的表象。今日,我將引領你們,進入真正的‘極樂’,見證絕對的‘真空’。”
狂妄!
這是何等的狂妄!
定光歡喜佛氣得渾身發(fā)抖,他怒吼一聲:“一派胡!邪魔外道,也敢妄談佛理!”
他不再猶豫,胸口處,一枚舍利子激射而出,綻放出他此生最璀璨的佛光。
那光芒,凝聚了他對佛法的畢生理解,帶著凈除一切邪魔的宏大愿力,筆直地射向無天。
面對這足以凈化一尊大羅金仙的攻擊,無天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他不閃不避,任由那道璀璨的佛光照在自己身上。
詭異的一幕發(fā)生了。
那圣潔的佛光,在觸及他玄黑色的長袍時,竟如同春日里的冰雪遇到了烈陽,無聲無息地消融,瓦解,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。
“這……這不可能!”
定光歡喜佛的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,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。
他引以為傲的佛法,在這黑衣人面前,竟脆弱得如同一個笑話。
“你的光,太弱了?!?
無天終于有了動作。
他隨意地抬起右手,對著那枚懸浮在半空,光芒急劇閃爍的舍利子,輕輕一點。
一道纖細的黑氣,自他指尖迸發(fā)。
那黑氣,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勢,卻快得超越了時間的流逝。
咔嚓!
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。
定光歡喜佛的舍利子,被那道黑氣輕而易舉地洞穿,堅固不朽的舍利之上,瞬間布滿了蛛網(wǎng)般的裂痕。
“噗!”
定光歡喜佛如遭重擊,金身寸寸崩潰,化作漫天光點,消散在冰冷的魔氣之中。
形神俱滅。
無天緩緩收回手指,淡漠的目光掃過下方噤若寒蟬,渾身抖如篩糠的數(shù)百佛門殘部。
他用一種宣告天地至理的口吻,平靜地說道:
“從今日起,我為靈山之主?!?
“順我者,得見真空。”
“逆我者,永墮虛無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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