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他不是在“利用”規(guī)則,他本身,就是“規(guī)則”。
就在七曜蕩魔陣全力運轉,與三千法則魔神陷入瘋狂對耗之際。
一道身影,無聲無息地出現(xiàn)在了大陣的核心,天帝化身的身后。
正是鴻鈞。
他伸出手掌,平平無奇地向前拍去。
這一掌,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勢,沒有毀天滅地的法則波動,它看起來緩慢而隨意。
但其中,卻蘊含著一種出法隨,無可辯駁的絕對“秩序”。
君要臣死。
天帝化身的職責是建立秩序,而鴻鈞,便是秩序的源頭。
“咔嚓——”
天帝化身頭頂那頂象征著至高權柄與三界秩序的平天冠,連一息都沒能堅持住,便在一聲脆響中,化作了齏粉。
天帝化身那偉岸的身軀劇烈一震,周身璀璨的玄金帝袍光芒狂閃,險些當場潰散。
危機!
“休想!”
一聲冷喝,寂滅化身與鎮(zhèn)獄化身同時動了。
一道極致灰暗,仿佛能終結萬物的劍意,自下而上,斬向鴻鈞的手腕。
一條由純粹審判之力凝聚的漆黑鎖鏈,帶著“鎮(zhèn)壓萬惡”的無上威能,纏向鴻鈞的手臂。
面對兩尊圣人化身的搏命救援,鴻鈞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。
他那拍向天帝化身的手掌,只是隨意地翻轉,屈起食指與中指,便精準無比地捏住了那道寂滅劍意的劍尖。
另一只手,甚至沒有回頭去看,只是向后隨意一拂。
那足以將圣人道果都鎖住的審判鎖鏈,便如同被拂開的柳條,輕飄飄地蕩向了一旁,沒能沾到他分毫。
極致的力量,極致的技巧,在這一刻顯得如此可笑。
“不錯的殺伐之道。”
鴻鈞捏著那寸寸掙扎,卻無法再進分毫的寂滅劍尖,第一次開口作出了評價。
“可惜,在絕對的‘天’面前,依舊是‘術’的范疇。”
話音落下。
他指尖微微發(fā)力。
“砰!”
那一道代表著“終結”的無上劍意,竟從劍尖開始,寸寸崩解,化作漫天灰色的光點,消散于無形。
鎮(zhèn)獄化身與寂滅化身同時如遭雷噬,身形暴退,氣息瞬間萎靡下去。
強。
一種令人絕望的強大。
也就在天帝化身受創(chuàng),寂滅、鎮(zhèn)獄兩大化身被震退的瞬間,整個七曜蕩魔陣的運轉,出現(xiàn)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凝滯。
然而,對于那些法則魔神而,這一瞬的破綻,便如同黑夜中的皓月,清晰無比。
“嗡——”
三千尊法則魔神整齊劃一地停下了所有攻擊動作。
下一刻,它們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群,化作三千道銀白色的流光,放棄了所有防御,以一種自殺式的姿態(tài),瘋狂地涌向了陣法出現(xiàn)凝滯的那一處節(jié)點。
那由“太平”領域撐開的七色光幕,在三千道流光的撞擊下,發(fā)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。
裂痕,如同蛛網(wǎng)般,迅速在光幕之上蔓延開來。
大陣,岌岌可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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