論道,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。
鴻鈞的意志光團波動愈發(fā)劇烈,它向李長安展示了更多、更殘酷的真相。
背叛、欺騙、生靈為了私欲不擇手段的丑陋……
它在告訴李長安,你所守護的“情”與“義”,是多么的不堪一擊,多么的虛偽。
李長安的道心,承受著前所未有的沖擊。
然而,就在此時,他的身后,緩緩浮現(xiàn)出一張張清晰的面孔。
有老福慈祥的笑。
有孫悟空全然信任的眼神。
有通天教主“雖千萬人吾往矣”的托付。
有楊戩、哪吒、牛魔王……
更有那長安城內(nèi),無數(shù)在絕望中依舊選擇相信他,向他祈禱的普通百姓。
這些面孔,這些真實存在過、溫暖過他的“情”與“義”,化作了他最堅固的鎧甲,將鴻鈞那冰冷的意志洪流,盡數(shù)擋在了外面。
鴻鈞的無情天道,是完美的邏輯閉環(huán)。
因為它舍棄了一切變量,只追求最穩(wěn)定的結(jié)果。
可是,當它面對“守護”這個不求回報、甚至甘愿犧牲的“非理性”概念時,這個完美的邏輯閉環(huán),第一次出現(xiàn)了無法解釋的破綻。
一個絕對理性的系統(tǒng),無法理解“愛”這種不合邏輯的存在。
“嗡——!”
鴻鈞的意志光團,發(fā)生了前所未有的劇烈波動。
那是一種源自底層的邏輯沖突,所引發(fā)的劇烈震蕩。
外界,三千法則魔神的攻勢,在這一瞬間,出現(xiàn)了明顯的停滯與混亂。
就是現(xiàn)在!
李長安的意念化身,眼中迸發(fā)出洞穿一切的銳利光芒。
他抓住了這稍縱即逝的機會,緩緩抬起右手,并指如劍,朝著那劇烈波動的意志光團,輕輕一點。
那由老福、孫悟空、長安百姓……由億萬萬“情”與“義”所化的太平大道,在這一刻,不再是溫和的守護,而是化作了一束凝聚到極致、足以刺穿虛妄的光!
“你的道,并非完整。”
李長安的聲音,如天道最終的審判。
“它缺少了‘心’!”
光束,無聲無息地刺入了鴻鈞意志光團的核心。
“吼——!”
一聲不似生靈所能發(fā)出的,蘊含著無盡痛苦與暴怒的意志咆哮,轟然炸響!
整個道體空間,開始瘋狂地扭曲、崩塌。
那片由法則構(gòu)成的海洋,掀起了足以撕碎圣人的驚濤駭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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