媧皇宮內(nèi)。
女媧娘娘行走于昔日大戰(zhàn)留下的瘡痍大地上。她素手輕揮,一道道充滿生命氣息的造化之光灑落。
干涸的土地涌出清泉,枯死的靈根抽出新芽。
她臉上的悲憫之色淡去了許多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創(chuàng)造的喜悅與滿足。
新的紀元,她終于可以毫無顧忌地去修補這個滿目瘡痍的世界,履行她作為“造化之母”的真正使命。
一切,都在朝著最好的方向發(fā)展。
而這一切的締造者,那個以身合道,化為太平天理的男人,卻仿佛消失了一般。
竹林茅屋,清風(fēng)徐來。
李長安躺在搖椅上,雙目微閉,享受著這久違的寧靜。
他能感受到孫悟空的戰(zhàn)意,楊戩的公正,女媧的慈悲。他能感受到三界萬靈從痛苦中解脫后的喜悅與安寧。
這種感覺,很舒服。
仿佛過去所有的征戰(zhàn)與殺伐,都有了最終的意義。
然而。
就在這片極致的寧靜之中。
毫無征兆的,一絲極其微弱,卻又無比清晰的警兆,在他那已與天道合一的神魂最深處,輕輕觸動了一下。
那不是危險的預(yù)感。
那是一種……“異物”即將入侵肌體的本能排斥。
仿佛有什么不屬于這個宇宙,甚至與整個宇宙的法則都截然對立的巨大陰影,正在從“外面”,緩緩靠近。
李長安的眼睫毛,微微顫動了一下。
他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那雙看過眾生疾苦,也承載著太平盛世的眼眸中,所有的慵懶與寧靜瞬間褪去,只剩下一種如宇宙般深邃的凝重。
他的目光,仿佛穿透了茅屋的屋頂,穿透了朗朗乾坤,穿透了三十三天的界膜,望向了那片永恒不變的、無盡的混沌。
他什么也沒看到。
但是,他感覺到了。
一個冰冷的、饑餓的、龐然大物,正在黑暗中,將它的目光,投向了自己剛剛守護住的家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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