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合太虛,道爭毫厘
星球不再依靠彼此的“引力”維持軌道。
取而代之的,是它們本身的“質量”與“質量”之間,產生了一種全新的“斥力”場。
它們不再互相吸引,而是互相排斥。
每一顆星辰,都在與其他所有星辰的排斥力中,找到了一個微妙的平衡點,形成了一種前所未有的、穩(wěn)定的、宛如水晶簇般的宇宙結構。
一場足以毀滅億萬生靈的星辰風暴,就此消弭于無形。
“……”
新鴻鈞那由法則線條構成的面孔上,第一次出現了數據洪流般的劇烈波動。
那是驚訝。
他沒想到,李長安竟會用這種方式,繞開了他的攻擊。
這已經不是在修復,而是在重寫宇宙的規(guī)則!
這份驚訝,迅速化作了更加冰冷與瘋狂的攻勢。
“有些意思?!?
新鴻鈞的意念再度響起。
這一次,他不再是一根一根地篡改。
他張開了雙手!
代表著“時間流速”的線條被他強行拉扯,讓某些世界的剎那變成永恒,某些世界的萬古化作一瞬。
代表著“時間流速”的線條被他強行拉扯,讓某些世界的剎那變成永恒,某些世界的萬古化作一瞬。
代表著“因果關聯”的線條被他胡亂編織,讓善無善報,惡無惡果,無數修士的道基在瞬間崩潰。
代表著“五行生克”的線條被他逆轉,水不再滅火,反而助長火勢;金不再生水,反而被水腐蝕。
“物質衰變”、“能量守恒”、“空間維度”、“生死輪回”……
頃刻之間,足足數十種維系三界宇宙存在的基礎法則,被他同時篡改!
他要的不是制造災難。
他要的是讓整個宇宙的法則邏輯,徹底崩潰!
讓存在本身,失去意義!
面對這狂風暴雨般的攻擊,李長安的意識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高速運轉起來。
他徹底放棄了對舊有法則體系的維護。
他以“太平”大道為唯一的根基與核心,開始瘋狂地見招拆招。
你篡改“時間”,我便創(chuàng)造出臨時的“絕對靜止”領域,將那方世界從時間長河中暫時摘除。
你扭曲“因果”,我便以“公道”為名,敕令一方小世界的因果暫時由我接管,強行撥亂反正。
你逆亂“五行”,我便創(chuàng)造出“陰陽互化”的新規(guī),讓水火同源,金木共生。
一時間,整個浩瀚的法則空間,徹底化作了兩位至高存在斗法的戰(zhàn)場!
無數代表著宇宙真理的法則線條,被瘋狂地拆解、重組、創(chuàng)造、毀滅。
灰色的秩序神鏈與黑色的毀滅魔氣,同代表著太平大道的溫潤青光,在這片虛無之境中,上演著最瑰麗、也最兇險的交鋒。
每一剎那的碰撞,都足以讓一位圣人道心崩解,神魂俱滅。
在這場激烈到無法用語形容的法則攻防戰(zhàn)中,李長安憑借著“太平大道”的包容與創(chuàng)造性,竟是暫時不落下風。
他仿佛一位天馬行空的棋手,總能于絕境中,走出令對手意想不到的妙招。
然而,隨著時間的推移,李長安卻敏銳地感覺到了一絲不對。
他能清晰地感知到,自己每創(chuàng)造出一條全新的、臨時的法則,來化解新鴻鈞的攻勢,對他自身本源的消耗,都極為巨大。
那種消耗,并非法力或者神魂之力,而是構成他“太平天道”這個概念本身的根基。
反觀新鴻鈞,無論他如何瘋狂地篡改、破壞舊有的法則,他本身的氣息卻始終穩(wěn)定如初,仿佛沒有半分損耗。
他不是在用自己的力量戰(zhàn)斗。
李長安的意念中,陡然閃過一絲明悟。
新鴻鈞正在用舊天道積累了億萬年的磅礴底蘊,來與自己這個剛剛誕生不久的新天道,打一場消耗戰(zhàn)。
他,是在用整個舊宇宙的存量,來消耗他這個新紀元的根基!
這是一個陽謀。
一個只要他想守護三界,就必須接下的陽謀。
李長安的意識,第一次感受到了如山岳般沉重的壓力。
他知道,自己被拖住了。
而在這場高端戰(zhàn)場的對峙之下,真正的殺招,或許才剛剛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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