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鐲子給你。”母親扯下鐲子塞進正清掌心,聲音輕的只有正清能聽到:“夜里去祠堂,你知道怎么開那扇門——”話音未落,房門被轟然踹開,李氏舉著煤油燈闖進來,身后跟著臉色陰沉的虞衛(wèi)東,他手里晃著本皺巴巴的筆記本,封面上“實驗記錄”四個字被紅筆圈了又圈。
“好啊虞正清!”虞衛(wèi)東的皮靴碾碎地上的竹屑,“私藏封建遺物不說,還敢繪制什么反動地圖!”他指著桌上的銅,眼里閃過貪婪,“這玩意兒恐怕有貓膩,得送去縣里化驗,沒收了!”
虞正清后退半步,后腰抵在木箱上。虞鳳嬌趁機溜到祖母床邊,指尖劃過老人枕頭下的藍布包,里面窸窣響動,像是有活物在掙扎。李氏的眼睛盯著銅鐲子,眼里放出精光。
“你們看這鐲子!”虞衛(wèi)東搶過銅鐲,對著燈光細看,“上面刻的分明是什么字?虞正清,你還敢說自己沒問題嗎?”鐲子內(nèi)側(cè)的“鼎爐永固”四字,每個字都滲出暗紅液體,在地面匯成蜿蜒的血線,指向供桌下的暗格。
母親突然劇烈抽搐,從枕頭下扯出藍布包扔向虞正清。布包散開,里面掉出半塊青銅碎片,碎片表面刻著的蓮花圖騰瞬間爆發(fā)出刺目金光。虞衛(wèi)東驚叫著后退幾步,他手中的筆記本掉落在地上。
“快跑!”母親用盡最后力氣喊出這句話,虞正清抓起碎片沖向后窗。身后傳來李氏的尖叫,他轉(zhuǎn)頭看見,母親腕間不知何時多了道紅印,與自己的傷疤、玉玨的紋路、青銅碎片的圖騰,竟拼成了完整的鼎紋圖案。
松湖村的夜突然被血色月光籠罩,虞正清躲在祠堂后巷,聽見虞衛(wèi)東在老宅里咆哮:“給我搜!活要見人,死要見尸!”巷口的百年榕樹突然發(fā)出沙沙聲,他看見無數(shù)青銅甲蟲從樹皮裂縫爬出,每只甲蟲背上都刻著“鼎爐計劃”的編號。
懷里的青銅碎片發(fā)燙,虞正清想起母親最后的眼神。他摸出玉玨,發(fā)現(xiàn)原本空白的玨面竟浮現(xiàn)出新的紋路,那是松湖祠堂下的地圖。而在他額間,那道淡青色的傷疤正在逐漸變紅,形狀也從“鳳凰泣血”變成了完整的鼎紋——那是虞家血脈的印記,也是解開百年詛咒的鑰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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