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節(jié)宗祠驚變
虞明在劇烈的眩暈中墜入黑暗,恍惚間,耳畔傳來木魚與銅鈴交織的聲響,像是從九幽黃泉飄來的鎮(zhèn)魂曲。不知過了多久,他緩緩睜開雙眼,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竟置身于虞氏宗祠前。
然而,眼前的宗祠與記憶中大不相同,朱漆大門布滿裂痕,門環(huán)上凝結(jié)著暗紅的血痂,門楣上的匾額“虞氏宗祠”四個字正在扭曲變形,“宗”字的最后一筆化作一條猩紅的長蛇,吐著信子盯著他。
推開吱呀作響的大門,一股濃烈的腥臭味撲面而來,祠堂內(nèi)的景象讓虞明毛骨悚然。原本供奉先祖牌位的神龕上,擺滿了日軍的頭盔,每個頭盔里都浸泡著一顆慘白的骷髏頭,眼窩里插著燃燒的香,青煙裊裊升起,在空中匯聚成一張張猙獰的面孔。地面上鋪滿了泛黃的符紙,符紙上的朱砂字跡還在不斷滲出鮮血,形成蜿蜒的溪流,朝著祠堂深處流去。
“你終于來了,虞家的孽子!”一個陰森的聲音從神龕后方傳來。只見那個神秘的和服女子緩緩走出,她的和服上繡著的櫻花此刻都變成了張牙舞爪的惡鬼,發(fā)間的血紅寶石閃爍著妖異的光芒,將她的臉龐映照得如同厲鬼。在她身后,跟著一群身披黑色戰(zhàn)甲的武士,他們的面容模糊不清,手中的武士刀卻散發(fā)著冰冷的寒光,刀刃上還殘留著新鮮的血跡。
虞明握緊手中的太極玉,警惕地看著女子:“你究竟是誰?這里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?”
女子發(fā)出一陣尖銳的笑聲,笑聲在祠堂內(nèi)回蕩,震得虞明耳膜生疼:
“我是誰?我是這片土地上所有冤魂的代人!七十年前,你們虞家族長為了一己私欲,與日軍勾結(jié),背叛了白狐,也背叛了這片土地上的所有生靈?,F(xiàn)在,是時候清算這筆血債了!”
話音未落,那些武士突然揮舞著武士刀沖了過來。虞明急忙調(diào)動佛骨舍利的力量,金色的光芒從他眉心迸發(fā)而出,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。武士刀砍在屏障上,發(fā)出刺耳的金屬碰撞聲,火星四濺。但屏障在武士們的攻擊下開始出現(xiàn)裂痕,虞明知道,這樣下去撐不了多久。
危急時刻,一道銀色的光芒閃過,白狐如同一道閃電般沖了出來,口中噴出一團寒氣,瞬間將幾名武士凍結(jié)。
“快走!去祠堂密室!那里有解開一切的關(guān)鍵!”白狐焦急地喊道。虞明點點頭,在白狐的掩護下,朝著祠堂后方跑去。
他們來到一面刻滿符文的墻壁前,白狐用爪子在符文上快速劃過,墻壁緩緩打開,露出一條漆黑的通道。通道內(nèi)彌漫著潮濕的腐味,墻壁上鑲嵌著的夜明珠泛著幽綠的光,照亮了前方的道路。
沿著通道前行,虞明發(fā)現(xiàn)墻壁上刻滿了壁畫,這些壁畫描繪的是虞家先祖與白狐簽訂契約的場景,以及后來與日軍對抗的畫面。但奇怪的是,每幅壁畫的最后,都有一個神秘的黑袍人出現(xiàn),他的面容被陰影籠罩,手中拿著一個奇怪的法器,似乎在操控著一切。
“那個黑袍人是誰?”虞明指著壁畫問道。
白狐眼神中閃過一絲恐懼:“我不知道,但我能感覺到他身上有一股強大而邪惡的力量。當年,就是他用神秘的法術(shù)控制了你的族長,讓他背叛了我們的契約。”
說話間,他們來到了密室門口。密室的門是由一塊巨大的玄鐵制成,上面刻滿了佛道兩家的符文。虞明將太極玉貼在門上,玉佩頓時發(fā)出耀眼的光芒,符文開始轉(zhuǎn)動,玄鐵門緩緩打開。
密室中央,一個巨大的祭壇上,擺放著那顆刻有“虞氏宗祠”血字的菩提念珠,念珠周圍環(huán)繞著一圈蠟燭,火苗呈現(xiàn)出詭異的藍色。
虞明剛走進密室,突然感覺一陣天旋地轉(zhuǎn)。當他再次看清周圍時,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竟站在鎮(zhèn)魔鼎前。此時的鎮(zhèn)魔鼎已經(jīng)完全被黑霧籠罩,鼎身不斷傳來劇烈的震動,仿佛有什么東西即將破繭而出。在鼎的周圍,站著虞家族長、日軍軍官,還有那個黑袍人。他們都面無表情地看著虞明,眼神中充滿了冷漠與殺意。
“虞家的后人,你以為你能改變這一切嗎?”黑袍人開口了,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,仿佛來自地獄的深淵,“鎮(zhèn)魔鼎的封印一旦破裂,這片土地將永遠陷入黑暗,而你,也將成為萬劫不復的罪人?!?
虞明怒視著黑袍人:“我不會讓你的陰謀得逞!我一定會重新封印鎮(zhèn)魔鼎,為所有的冤魂討回公道!”說著,他舉起佛骨舍利,金色的光芒與鼎中的黑霧激烈碰撞,發(fā)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。白狐也沖上前去,用自己的力量協(xié)助虞明。
然而,黑袍人卻不慌不忙地揮動手中的法器,一道黑色的光芒射向虞明。虞明躲避不及,被光芒擊中,身體頓時傳來一陣劇痛。他感覺自己的力量正在被迅速抽空,佛骨舍利的光芒也漸漸黯淡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