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節(jié)血月迷蹤
子時的血月將整個機場染成修羅場,舊工事的鐵門在吱呀聲中徹底洞開,門內(nèi)涌出的黑霧如同活物,在空中凝聚成猙獰的鬼臉,它們伸出長長的舌頭,舔舐著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。虞明握緊手中的桃木劍,指節(jié)因用力而泛白,青銅羅盤在掌心發(fā)燙,仿佛在催促他踏入這未知的險境。
踏入鐵門的瞬間,虞明感覺像是穿過了一層粘稠的膜,周身的空氣驟然變得陰冷潮濕。通道兩側(cè)的墻壁上,鑲嵌著的夜明珠泛著詭異的幽綠色光芒,將墻上的壁畫映照得栩栩如生。壁畫上描繪著日軍當年修建機場的場景:村民們被驅(qū)趕著搬運巨大的石塊,他們的臉上布滿恐懼與絕望;日軍軍官手持武士刀,肆意斬殺反抗的人,鮮血染紅了整片土地。更令人心驚的是,壁畫中還出現(xiàn)了虞家族長的身影,他與日軍軍官站在一起,手中拿著一卷圖紙,似乎在商討著什么。
“原來虞家七十年前的某個族長真的與日軍有勾結(jié)……”虞明喃喃自語,心中涌起一陣復雜的情緒。就在這時,他的身后突然傳來一陣冷笑,一個身影從陰影中緩緩走出。那是一個身著和服的女子,面容絕美卻帶著一絲妖異,她的眼眸是深邃的紫色,發(fā)間插著的發(fā)簪上,鑲嵌著一顆血紅的寶石,散發(fā)著詭異的光芒。
“虞家的后人,終于來了?!迸拥穆曇羧缤国L般婉轉(zhuǎn),卻又帶著一絲寒意,“七十年了,我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?!彼p輕抬手,周圍的黑霧開始聚集在她身旁,形成一個巨大的屏障,將虞明困在其中。
虞明警惕地看著女子,握緊桃木劍:“你是誰?為什么說等我很久?”
女子嘴角上揚,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:“我是誰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,你身上承載著解開一切秘密的鑰匙。當年,你們的族長為了得到地下的寶藏,與日軍狼狽為奸,背叛了白狐的信任。白狐被封印在此,鎮(zhèn)魔鼎也落入日軍之手。而現(xiàn)在,你要為你們族長的過錯付出代價?!?
虞明心中一震,憤怒地說道:“不可能!我不相信他們會做出這樣的事!而且,我來這里是為了解開詛咒,救出白狐,讓一切恢復平靜。”
“恢復平靜?”女子發(fā)出一陣刺耳的笑聲,“你以為這么容易?地下的鎮(zhèn)魔鼎早已被怨氣侵蝕,變成了吞噬生靈的兇器。那些被活埋的勞工,他們的怨氣在鼎中不斷積聚,每到血月之夜,就要出來索命。而你,就是他們最好的祭品?!?
話音未落,地面突然開始劇烈震動,無數(shù)慘白的手臂從地下伸出,抓住虞明的腳踝。虞明奮力掙扎,揮動桃木劍砍斷那些手臂,可手臂卻源源不斷地涌出來。與此同時,通道深處傳來陣陣鎖鏈晃動的聲音,還有白狐凄厲的叫聲。
“白狐!”虞明心中一緊,顧不上眼前的危險,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沖去。女子在身后發(fā)出陰冷的笑聲:
“去吧,去迎接你的命運。不過,我勸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,你即將看到的真相,可能會讓你崩潰?!?
虞明在狹窄的通道中奔跑,周圍的景象越來越詭異。墻壁上的壁畫開始扭曲變形,原本靜止的畫面變得動態(tài)起來,日軍的屠殺場景在他眼前不斷重現(xiàn),村民們的慘叫聲在他耳邊回蕩。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炸開,腦海中不斷閃現(xiàn)出各種畫面,有先祖與日軍勾結(jié)的場景,也有白狐被封印時絕望的眼神。
終于,虞明來到一個巨大的石室。石室中央,一個巨大的青銅鼎散發(fā)著黑色的光芒,鼎中不斷涌出黑色的霧氣,霧氣中傳來無數(shù)冤魂的哀嚎。在青銅鼎的旁邊,那只夢中的白狐被鎖鏈束縛著,它的身體虛弱地趴在地上,眼神中充滿了痛苦與期待。
“白狐!”虞明沖上前去,想要解開鎖鏈,卻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彈開。這時,一個低沉的聲音在石室中響起:
“想要救它?先過我這一關(guān)?!币粋€身披黑色戰(zhàn)甲的武士從陰影中走出,他手中的武士刀上,刻滿了與虞明撿到的石頭上相同的符文。
武士舉起武士刀,刀刃上閃過一道寒光:“我是守護鎮(zhèn)魔鼎的式神,七十年前,我奉命在此鎮(zhèn)壓這些怨靈??扇缃瘢?zhèn)魔鼎已被污染,我的使命也變成了阻止任何人靠近。你,作為虞家的后人,更是罪不可恕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