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凡緩緩放下茶杯,“說到這里,我倒是想問問你,當時你是如何向我保證的?”
此話一出,胡秋云啞口無。
那次在沈家莊園大門外,她眼睜睜看著林慶堂和陳超被抓走,那真是徹底慌了神。
后來更是將那一切歸結到了楚凡身上,去跟楚凡理論,但楚凡還是給了他們一個機會。
而胡秋云忍不住在想,如果那件事情過后,他們就老老實實的,不再讓陳超去招惹楚凡,或許今天就不會是這樣的結果了吧?
只是,這個世界上終究沒有后悔藥。
“楚凡,我知道小超這孩子確實不懂事,可畢竟他在外流落多年無人管教,也不懂得什么人情世故。”
“并且當年你在陳家,也沒有讓你凍著餓著,你就看在這個份兒上,能不能幫他這一次?”胡秋云姿態(tài)再次低了一些。
“不能?!?
楚凡的回答依舊十分干脆。
“楚凡,你做事為何如此絕情?當初的情分你一點都不講嗎?”陳文昌實在是忍不住了,咬牙說了這么一句。
“絕情?”老九接過話茬,“真是天大的笑話?!?
“要說絕情,恐怕你們陳家,才將這兩個字演繹的淋漓盡致吧?”
“當初,可是你們把楚先生趕出了陳家,并且再三申明從此以后跟楚先生毫無關系,我說的可對?”
面對老九的質(zhì)問,胡秋云和陳文昌無話可說。
“將人趕出家門的是你們,想要撇清關系的還是你們?!?
“可將人趕走之后,多次去面前挑釁找茬的,又是你們,這些我說的可對?”
老九第二個問題問出來,胡秋云二人依舊是無話可說。
關于楚凡被陳家趕出門這件事,老九心中始終憋了一團火,只是一直沒有機會說出來。
今天既然見到了陳文昌夫婦,那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。
“你說沒有讓楚先生凍著餓著,你是怎么有臉說出這種話的?”老九伸手指著胡秋云,“當年楚先生在你陳家過的什么日子,你們自己心知肚明吧?”
陳文昌二人聞,臉色微微漲紅。
“還談什么情面情分,當真是可笑?!?
“他不到十歲就給你們洗衣做飯,這又是不是事實?”
“他是吃了你陳家的飯,但哪一頓飯不是他做的,哪一件衣服不是他洗的?”
“你們?nèi)舨皇窍胗羞@么個免費的保姆,恐怕早就把他趕出來了吧?”
老九的話如句句重錘,砸在陳文昌夫婦的心上,而他們只是低頭保持沉默。
若是放在平時,他們或許還會反駁回去,但今天有求于楚凡,只能默不作聲。
“真以為提供個住處,就是天大的恩情了么?”
“我告訴你,他對你們陳家的付出,遠比你們對他付出的多?!?
“所以,無需張口閉口曾經(jīng)的情分,他不欠陳家任何東西,而你們也不配提這個詞?!?
老九這番話鏗鏘有力擲地有聲,說的胡秋云面紅耳赤。
而陳文昌則是咬了咬牙,“不論你再怎么說,當初也是我們把他接到了城里,要不然他一輩子都只能在農(nóng)村鄉(xiāng)下生活,是我們給他帶來了新的生活,包括他后來以及現(xiàn)在的一些成就,也都有我們的托舉,他難道不該感謝我們么?”
“感謝你們?”
老九冷笑更甚,“你陳文昌當真以為,我不知道你們當初收養(yǎng)楚先生是為了什么?你是真的發(fā)善心么?”
此話一出,便讓陳文昌后面的話戛然而止。
包括胡秋云,也是下意識的抬頭看向老九,眼神中出現(xiàn)一些慌張。
他們本以為這件事,做的十分隱秘,沒想到老九竟然知道?
那么,老九知道的話,豈不是代表著楚凡也知道?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