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一狗一鵝一小兔崽子
陳恪在庭院的涼亭里剛剛坐下,讓人去泡的熱茶還沒端上來,就聽到了黑狗子的犬吠聲與大白鵝干干干的大叫聲。
“小子,快快喝住你家惡狗,還有兇鵝!”
一個身穿黑色勁服的精壯男子在前面發(fā)力狂奔,后面緊跟著一條躥成了黑影的黑狗,頭頂上方還盤旋著一只時不時抽冷子偷襲的大白鵝。
只要偷咬成功,黑狗子就汪汪汪大叫。
上方盤旋的大白鵝也不甘示弱,只要偷襲咬啄成功,那就昂著頭,干干干大叫回應(yīng)。
最后面是姍姍來遲,一副氣喘吁吁,緊追不舍摸樣的王三牛,“不用跑,不用跑,我家狗子不咬人?!?
“上次你偷偷溜進來,黑狗子記得你的氣味,這是在跟你玩耍呢!”
馬奔氣得當場罵娘,都咬到老子身上了,還說不會咬人,你這濃眉大眼的小兔崽子,是睜著眼睛胡說八道啊。
至于王三牛的焉兒壞,馬奔上次就已經(jīng)深有體會,將自己綁縛在樹桿流血放了一夜,在自己身上涂抹花粉,引螞蟻蜜蜂來蟄咬,這心肝沒長黑毛,能想出如此陰損惡毒的法子?
馬奔這個客人都逃進庭院來了,居然還緊追不舍,陳恪都看不下去了,當場訓(xùn)斥黑狗子。
黑狗子知道主人的厲害,不聽話真會大耳瓜子將它搧飛幾丈遠的,于是伏在地上嗚咽,然后搖著尾巴去追自己的鏟屎官去了。
大白鵝沒那么通人性,是個愣頭鵝,就想跟欺壓過它的黑狗子較勁。
黑狗子追咬馬奔,它不甘示弱,黑狗子去追王三牛,它也要爭搶第一,反正愣頭鵝誰都不服,昂著頭就是干干干。
馬奔一瘸一拐的進入涼亭,雙手抱拳,“拜見陳公子!”
“來來來,坐下來喝茶吃點心,壓壓驚!”陳恪這個主人很是熱情,這讓心情陰霾的馬奔,心情略微舒坦了幾分。
“看家護院的黑狗子居然追咬客人,三牛這小兔崽子簡直太不像話了。”
馬奔連連擺手,“陳公子不礙事不礙事,也就些許皮外傷,修養(yǎng)兩天就好了?!?
這要是后世,誰被狗咬了一套狂犬疫苗下來,沒有幾千大洋下不來,陳恪朝旁邊侍立的張婷吩咐道:“給馬好漢奉上半兩銀子,去看看大夫?!?
馬奔接過張婷遞來價值五百文的碎銀子,連連道謝,“多謝陳公子賞賜,這給的太多了?!?
陳恪擺手讓他安心收下,凈手后過來喝茶吃點心。
“陳公子,您上次讓俺傳話,俺已經(jīng)傳達到了。”
馬奔正色道:“俺們舵主說,要朱家老宅的房契地契可以,得一萬兩銀子,少一枚銅錢都不行?!?
陳恪當場冷笑起來,“看來你們舵主和解的意愿不大呀,這朱家宅子抵押給你們的時候才一千兩銀子,轉(zhuǎn)手就想賣我一萬兩銀子,白日做夢呢!”
“朱家宅子破敗成如今這般模樣,除了地契有用,房屋早就倒塌了。況且朱家如今還在京城監(jiān)牢中蹲著,除了我陳恪,再不會有第二個買家了?!?
整個大楚能夠賣出萬兩天價的房子,得在江南(蘇杭、金陵),還得是占地十多畝二十畝的頂級豪華園林。
朱家宅子處于晉州府城黃金地段,但這里畢竟是北方,即便完好無損的時候,能值個四千兩也就頂天了。